”
裴度没说话,他垂眼瞧着手里的酒杯,眼底阴影甚浓。
就在宋昭宁以为裴度会发怒的时候,他忽然抬眼轻笑了一声,“阿宁想如何都好。”
宋昭宁一愣,她以为裴度会生气,或是装不懂有意用强,但是她始终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
裴度将手里的合卺酒塞进宋昭宁手里,抬手穿过她的臂弯,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昭宁看了一眼那杯酒,迟疑片刻,还是配合着裴度,穿过他的臂弯,但是假装喝不下酒,只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宋昭宁能感知到裴度的呼吸声。他身上照旧是淡淡的佛手混杂着茶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脂粉酒水味。
两人放下杯盏,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她稍微有些尴尬,下意识问道:“你不出去吃酒吗?”
裴度坐在了桌子前,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眸子漆黑深沉,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和他们吃酒哪有与阿宁在一处好。”
宋昭宁有些反感他轻口薄舌的,下意识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言语轻薄。”
裴度沉默了一下,面上的神色终于正经了三分。
“阿宁不喜欢,我便不说了。”他收敛起了那副浪荡的神色,连带着脸上总是带着的笑意也散了,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深沉内敛起来。
有一瞬间,宋昭宁觉得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但是一个花名在外的纨绔,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她只是淡淡地解释道:“我既然嫁给你了,你也莫要将我当做西槐巷里的女子,随便说几句逢场作戏的言语来勾搭。”
裴度垂眼看着宋昭宁,目光十分正经,“原来阿宁是这样想的。”他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是轻薄了些。”
宋昭宁便不想与他说话了,自顾自取下肩上的霞帔,又将沉沉的披风的脱下了。肩头的重量在一下子之间轻了许多,肩膀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宋昭宁看了裴度一眼,迟疑了片刻,“你知道便好。”
房间外隐隐传来宾客的喧嚣声,更衬得房间内气氛微微凝重。裴度走上前来,抱起床上的两条喜被铺在了地上,这才看向还坐在床边的宋昭宁,朝她走了过来。
宋昭宁正不解其意,他便抬手取下了她头上赤金的掩鬓,又将几只钿子取了下来。宋昭宁抬手想说让他住手,但是裴度先一步说话,“早些睡吧,我去迎亲时便见你乏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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