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不是害怕，而是陷入深渊的绝望。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雅和玥玥就真的是因她而死。
她没有杀人，却害了两条人命。
秦峥沉默下去，想着她说的这个可能性。
狭小的旁听室安静下来，明明没有人说话，慕糖的耳边却不断有声音响起。
一时是赵婉惊恐绝望的尖叫，一时是谢雅被人勒住脖子挣扎时的呜咽，还有玥玥叫她“糖糖”的声音，夹着那个低哑阴冷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一只枯骨般的手，干瘦的五指抓着她，要将她拖进黑暗的深渊。
慕糖没忍住抖了一下，很害怕，很想祁然。
她想给祁然打个电话，摸了摸才想起手机已经被祁然拿走了。
她又免不得想到自己手机可能被监控的事，还有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有人在利用他。”
慕糖忽然开口，“有人利用赵婉的死，叫醒了赵和生心里的魔鬼，诱导他杀人。”
对于这个说法，秦峥倒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也一直怀疑，他有同伙。”
否则，有很多事都是赵和生自己办不到的。
又安静了一会儿，秦峥站起身，“法证科应该已经取好证了，我让人带他过来继续审。”
慕糖点头，“如果他真的吸毒了，他的情绪会很容易失控，应该会比我们想象中容易。”
就好像刚才，秦峥几句话，他的神经就紧绷起来，说出了那些话。
秦峥诈他吸毒的事，慕糖也是刚才想通，怕是看到他现在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的缘故。
毕竟一个已经戒除毒瘾几年的人，状态不可能这么差。
秦峥也是勾唇冷笑，“对啊，如果像刚才一样，说不定不用审，就自己都招了。”
慕糖透过单向玻璃看向此刻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就好像还在和赵和生对视。
她缓缓道：“那就，多逼逼他好了。”
逼到他无路可退，逼到他情绪失控。
秦峥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还有时间，一定要让他说出真相。”
只要赵和生自己招认了，这一切就都简单了。
然而秦峥和慕糖想的很容易，却没想到从法证科被带回来后，赵和生就忽然冷静下来。
不管秦峥和周齐怎么说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
开口也只有一句话，他要给律师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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