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往北,咱们不同路,请你行个方便。”
她定定的看着他,比起昨晚那惊鸿一瞥,如今近距离的观察他,更觉得他气势逼人,即使此刻面色惨白,仍消减不了骨子里的英气。
她忽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耳畔是潺潺的江水,甲板上人流嘈杂,那风和煦的吹在面颊上,倒像是极轻柔的,瞥眼去看,见那一抹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像是闪着流光一样。
她缓了缓,才僵硬的说:“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就让你下船么?”
苏徽意面无表情的问:“不会么?”他的眸子在澄金的阳光下愈发显得熠熠生辉,“如果我一定要下船呢?”
她感受到身后支着一把枪,这会儿因着到了镇子,船慢慢的停了下来,甲板上的人流霎时变得拥挤起来,原本跟在身边的两个守卫被打发在了稍远的位置,只是此刻人潮纷纷拥拥的,一个晃眼,便瞧不见那两个守卫的踪影。
甲板上声音嘈嘈杂杂,她却仍是平淡的语气,“我救过你。”
苏徽意朝远望了望,见林宁在人群的那一头,他慢条斯理的动了动枪,说:“我也救过你,你不是一样恩将仇报?”他推着她朝人流密集的地方走着,船员已经在疏通人群,只是赶上这样上下船的当口,人流太过纷乱,耳畔全是喧嚷的声音,她隔了好半天才示弱的说:“告诉我你的名字。”
可是身后亦是嘈嘈杂杂,她只觉得在被推搡着往前,可是半晌听不到人声,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见身后人潮人海的,却唯独不见他。
她被夹裹着向前走,却像是水里的鱼,任凭波涛卷着,茫茫向前。这时候夕阳余晖,淡淡的映照在江面上,便好似浪涛滚滚。
那一头是漫漫黄沙路,匆忙的人群全都齐齐的朝前去,慢慢的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苏徽意一路忍着痛走下船,便见江岸上芳草萋萋,风沙漫漫。天边掠过成排的飞鸟,低低的叫了几声,更显得大地上焦灼一片。
林宁很快寻到了他,见他伤口又渗出许多血来,便说:“七少,前面就是关口了。”
苏徽意朝前去看,就见四野空荡荡的,前头是一个旧式的城门,遗世独立一般伫立在那里,看着便知年代很是久远。因着西风关人流稀少,之前只做通行的关口用,近几年才渐渐地有了人,只是镇子极小,像是一个罩子,将成排的屋宇笼起来。
这会儿风沙渐起,隔着几百米,可见关口站着几个背枪的卫兵,他这会儿倒像是归心似箭,只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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