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河畔的花,开在最绚烂的日子,等过了季节便枯了,人也是一样的,总有个好的时候,也有个不好的时候。
她没上过几天学,只是经受的多了,许多事情便也就看开了。夜风吹的窗棂呼啦啦作响,月光透过明纸照进来,竟是分外的皎洁明亮。她倚靠在另一边,抬眼看着明月,霜似的洁白,可看的久了,却觉得心中发寒。
直到了早上,那老妪便叫醒了她们,阮红玉问过才知道,原来前头不远处便是西风关,早在几日前那里起了战事,听说领兵的正是平家军的联军司令苏子虞。两个人吃过早饭,便与老两口告别,往小路上走。
阮红玉见走的远了,才说:“我真没想到苏子虞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既然他在西风关,咱们不妨去求求他。”
沈蔷薇想着苏子虞如今的处境,却是拿不定主意,她说:“他这个联合司令不过是名头好听,未必有什么实权。”
阮红玉自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就说:“依着三公子的聪明,怎么会甘心做个这样不清不楚的官儿?只怕早就弃了卢御平,自己做主了。”
她顿了顿,“这里头有许多夹带不清的事,那时候七少落到了卢御平的手里,还是他想法子救他出去的,外人都传他们苏家兄弟不和睦,我看到了大是大非的时候,他们却未必不齐心。”
沈蔷薇听她说了这一通,忽而想起先夫人祭礼的时候,那位老嬷嬷语重心长的那几句。她正想着,就听阮红玉说:“可惜那时候我还看不清,只当他们兄弟不和,本来想买通守卫的,结果却被卢御平下到了狱里。”
沈蔷薇听她说的极是平常,心中也不知怎的一动,缓了缓才说:“红玉,你是个好人。”
阮红玉噗嗤一声笑起来,“你这话要是叫几位公子爷听见,一定会笑你天真。”
沈蔷薇也不说破,只笑着说:“今天早上你走的时候,不是给了那老妪一块大洋么?怎么还往枕头底下塞了十块大洋?”
阮红玉也不知怎的一窘,笑着说:“你可真是滑头。”
两个人相视一眼,却都笑了。这会儿朝阳逐渐的喷薄而出,两个人沿着小路往前,一路都是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这样走了一大段路,眼见着前头山石嶙峋,羊肠小路不过窄尺,一直蜿蜒到山下去,两旁都是山石沙砾,却是不太好走。
日头愈发的热起来,两个人原本精气十足,可走下去还是消耗了许多体力,便选了块山石坐下去,阮红玉见沈蔷薇脸上都变了,就说:“你好好的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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