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眨着,那绯红的唇紧紧抿着,显然是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他脱下外套递给她,说:“穿上吧,别着凉了。”
沈蔷薇并没有接,此时倒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正踌躇着,却听他语调冰冷的说:“穿上吧,不要犯倔,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受不得凉。”
沈蔷薇恐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就接过了外衣盖在了身上,乔云桦的语调这才和缓了些,“你休息吧,这一程要走很长时间。”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沈蔷薇的头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凄厉的雨,拢了拢额前的湿发,只觉得心中难受。
车内漆黑一片,便连声音都是似有若无的听不真切,隔了半晌,乔云桦才说:“先去彭城,到了那里再坐火车去北边。”
“北边?”沈蔷薇轻喃着,乔云桦恩了一声,“你还有别的选择么?七少现在下落不明,你一个人在督军府里会是个什么下场你心里也清楚,离开是唯一的路。”
雨丝在凄厉的落着,那风也像是哀嚎似的在耳畔打着旋,沈蔷薇明白眼下离开是唯一的路,她不怕死,只是她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假若苏徽意真的死在了前线,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她紧紧的攥着衣袖,仿若失了力一般坐着动也不动。自从她与苏徽意在一起后,已经甚少回忆从前,这些日子却觉得记忆像翻滚的海水,在脑中汹涌着,搅得她心口发痛。
微不可闻的叹息,转眼看窗外,牧野四合,隐约可见成排的梧桐。不知怎的忆起从前,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姑娘,成天跟在苏徽意的身后。他也不过才十几岁,成日里没有什么玩乐,只躲在书房里学习。
苏笙白教子极严,请了前清的儒生教他,光是每日的课业便堆得如山高。也不知道那儒生是不是庸才,成日的之乎者也。以至于那时候苏徽意的书房里都是些有关国学的书,他尤其在诗书上面肯用心,算得上是博文通达。
沈蔷薇每每去寻他,就见他站在书房的窗前,隔扇是薄纱的材质,上头用苏绣绣了山水图,一派的诗情画意,氤氲雾霭。
夏日的风吹在宣纸上,上头写着整齐的楷书,他手中拿着本书,正读着一阙,“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她那时不懂,就问他,“这句是个什么意思?”
他便转过脸,意味深长的说:“这句的意思很深了,你还理解不了。”正当她生气的撅起嘴时,却听他又说:“你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的事,所以不用去理解它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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