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获,但是表情却看不出半点变化。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异样的不安,他们就像济泽堂随时都会挨饿的难民一般,在夜晚中辗转反侧。天元城宁静的潭水,终于开始慢慢搅动。麒王府的院墙,并不比其他的皇子府高。李则斯在距离麒王府后院墙不远的地方,隐身于一条小巷的角落,心中盘算如何潜入而不被发现。
众所周知,麒王不喜欢秘术士,他也不需要这种人来保护自己。他有一支数目不明的卫队,虽然不至于多到让上面不悦的程度,但是足够在发生异变的时候踏平任何有问题的对象。我这是在玩儿命。李则斯想道。他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手臂,宽大的袍袖下面是两道深可及骨的劈裂伤。如果不是当时多了个心眼儿,提前发动了防御术,这双手早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上。谨慎的秘术,也不能总是及时地挽救自己的性命。我不是灵,我只有一条命。李则斯再度盯住倒映着巡逻士兵幢幢黑影的高墙,脑子飞快地旋转。
我应该为吴王的好奇心付出多少?如果现在逃跑,还来得及。或者干脆离开天元,回到乡下,远离这个日益开始狰狞的地方,我也许可以继续靠给人预报天气来糊口。李则斯在两拨士兵错身而过的间隙,闪身贴近麒王府的墙壁,拼死把自己挤了进去,一时间,鼻子里满是砖石泥瓦的土腥味道,脸和裸露的皮肤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他不是利刃,而结实的墙也不是牛骨头的缝隙,这种虚化肉体的穿越秘术只是他对深罗灵能力的拙劣模仿,非但不能操控自如,还要耗费大量的精神,稍有不慎就会卡在墙的中央。
我已经无法后退了。眼前金星乱冒,脑子深处有嘶哑的摩擦声。我只能前进。呕吐感从胃部疯狂地涌上。这不仅仅是为了吴王周徽。我也有我的命运。李则斯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后,施术过度而引起的眩晕恶心让他伏在墙角,吐了很久。尽管已经脱力,他还要忍住五脏六腑的翻滚,用手挖土把自己的呕吐物掩埋起来。
他站起身,无声地穿过灌木丛,摸索着寻找麒王的住所。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李则斯循着光亮一路潜行,在躲过好几拨士兵之后,他的精神放松了点儿。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防守,也许可以……还没等李则斯想完,他就觉得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脸。秘术士在千钧一发之际,再度催动了虚化术,他似乎看见三道漆黑的细道从眼睛的位置直勒进去。等他咳嗽着跌出攻击范围,再回头看,一个巨大到恐怖的黑影就站在他的身后,正有点儿诧异地望着手臂上闪着光亮的狭窄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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