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可悲的弟弟计较,他自暴自弃地放慢了动作,依然箭如流星,不差毫厘地钉在了靶心上。吴王果然弄明周了搭箭的姿势,他像模像样地把箭搭好,这次的箭前进了很多,在距离靶子两步远的地方掉在了地上。麒王的第三箭射的更慢,吴王的第三箭则是擦着靶子边呼啸而过。李则斯不错眼珠地看着吴王,他已经能猜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台上的深罗则是狠狠地把手里的茶摔在了桌上,一脸怒气。他也很清楚吴王想要干什么,然而这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之一。
周鸣即将第四次举起弓箭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骚动——文帝走下了高台,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接受两个儿子施礼之后,文帝似笑非笑地问麒王:“不错。你觉得你五弟如何?”很多年来,周鸣说话从来都很有头脑。但是这一次,有一句话像中邪一样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如果他能射中靶心一箭,我便认输。”
文帝笑而不答。周围的人则全都附和地笑,大多数透着轻蔑。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周徽唇边,忽然露出了稀薄的释然一笑。李则斯则如释重负,他知道自己有救了。吴王的第四箭射在了靶子上,离靶心还有很远的距离。李则斯和深罗看得清楚,虽然他还在伪装自己射的乱七八糟,但是从第二箭起,周徽的动作已经没有任何犹豫,而且修正了所有微小的错误。很快,他就犹如麒王的翻版,不,甚至还要好,还要精确,他在渐渐地改进周鸣的姿势,他避免了多余的下意识炫耀,发力更集中。最重要的是,吴王的身上没有任何旧伤,他健康而年轻,不会受到半点困扰。
深罗第一次见到吴王的时候,这个人还是个八岁的少年,徒手用匕首豁开了一头野猪的肚子——他只是出于好玩,模仿刚刚结束的一场围猎。深罗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日后也不打算说出来。因为吴王已经忘了。当年那场屠杀,和那场充满血腥的邂逅。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重现当年的情景吗?深罗霍然站起,拂袖而去。第五箭。周鸣偏离了靶心一点。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开,刚才演武的疲劳,旧伤的疼痛,常年奔波造成的关节僵硬,都会像潮水般扑上来。不过麒王并不以为意,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能抽中那只大签。
周徽的身体继续四肢不协调地前后打晃,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外行。只有李则斯知道,刚才他也许是,但是现在,射箭对他来说,跟吹糖人、绘画、吟诗一样,彻头彻尾的雕虫小技。他会比任何人都好。第五箭,不偏不倚,一箭穿心。箭离弦的一刹那,周徽左脚绊右脚,一个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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