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算了,这些事情不是我所能理解的。朱罗想罢,挣扎着从床上披衣起来。他目前寄住在哥嫂的家中,这处房子就在二皇子白矩的居所外围,是一个非常干净的三进小院,虽然实际居住面积不大,但是因为巧妙地修了遮挡视线的影壁,所以显得幽深盘绕,颇有气派。
他和几名男仆住在最外面的院子,中间是朱之的书房,而最里面则是他和妻子的卧室,因为朱之至今没有孩子,所以那里只居住着夫妇俩和两名丫鬟。朱之作为一个普通的天元士人,有读书的习惯,每天绝早起床,也不叫仆从起来,自己踱到书房去看书,等到天光大亮,才会从来喊人扫院子做饭,安排一天的事务,去二殿下身边帮闲。几天还在床上养伤的朱罗,今天醒得格外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焦躁,特别想跟大哥说两句话。所以,他不顾伤口疼得钻心,自己捂着就一瘸一拐地到书房来。
然而,他还没有真正地走进书房,绕过影壁后,在院子里隔着窗户就看见:朱之把头垂落在面前摊开的书本上,静静地一动不动。恐惧突然抓住了朱罗,他放开手,也不知道怎么迈的两条腿,连滚带爬地撞开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书房已经变成了血的海洋。所有的书,都浸在鲜红的液体中。大哥朱之,就像往常一样,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和扶手上,然而他的脑袋,却孤零零地枕在书上,与他的脖子,远远地分开了。从颈椎处露出的白色脊髓,和周围正在干涸的血肉,像是在冷笑似的,盯着发抖的朱罗。
他甚至都没有惨叫,眼前一黑就昏倒了。早饭之前,周徽府里就接到了照会,有仆人来到正在酝酿早膳的周徽面前,报告说二皇子已经知会了大理寺,说是一定要捉拿凶手,严惩不贷。周徽听到这话,并没有叫身后给自己梳头的女孩子停下来,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等彻底梳完了,他踱出卧室,看见深罗正坐在那里喝早茶,就问: “好喝吗?”
“隔夜茶,涮肠子都不要。”深罗冷冰冰地回答说,“这种破事儿也值得闹,看来是要跟那边对上了。” 周徽没接话茬:“李则斯呢?”“不知道。”“一会儿把早上的点心全吃了,不留给他。”正说着,李则斯一挑帘子进来:“你敢。” 周徽大笑:“这儿我说了算!我就敢!”笑罢,他问道:“我说,你干吗去了?每天一大早都不见人影。”
李则斯从深罗那里把茶壶抢过来给自己倒水:“我去幽馆看岳锋。”周徽一皱眉:“那小子?他怎么了?”“没什么事儿。”深罗看着原本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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