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漆黑的夜空里那永远无法看穿的谷玄。要想胜利,就要让敌人恐惧。如果恐惧的是你自己,那么你也不再拥有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九宫的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能够活下去,因为对手已经恐惧。虽然这十数把长刀依旧将他们团团围住,但是他已经看见这些长刀的主人眼底流过的那丝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惊惧,绝望开始爬上他们的心头,悄无声息地像一条蛇缠绕上他们的心,最终会吞噬掉他们所有的自信和勇气。“列阵,上一,射。”
说话的人冷静如铁,双眼的目光比刀光还要冷冽。你不可能从这张冷硬的脸上看见恐惧这种表情,这是一个永远心如铁铸的人,也是一头永远凶残冷酷的狼。随着苏提子的命令,缇卫们纷纷后撤,前方的几个人半蹲下去,双手持刀围成了一个半圆。后面的人把手上制式长刀插回墨黑色的刀鞘,各自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乌黑的精致的杉木短弩。那是用休国的紫荆长弓的同一种材料改制的武器,缇卫的骑弩,精制的机簧能够在短距离内洞穿一头牛。
九宫不是牛,虽然他已经比普通人健壮了很多,他对着那些尖锐的剑簇苦笑了一下,双刀交叉,徒劳地希冀能够挡下第一轮集射。然而预料中的弩箭并没有如期而至,后方掌弩的缇卫突然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呼,就无力地跪倒下去,背心都插着一枚羽箭。那好像是那个荆启离最擅长的连珠箭,九宫嘴角上扬,就看见街利的邀月楼上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掌弩的几个缇卫慌乱中拔出长刀,却不能够斩断它。这是用鲛胶泡过的熟牛皮网,有极大的韧性,甚至有传闻说晋北国深林的一些猎户曾经用这种质地的网猎捕过巨狰。九宫双刀入鞘,右手接过荆启离从楼上抛下的绳子,左手一把握住朱泽的手腕。荆启离双手爆出青筋,一声大喝,两人就借力跃上了邀月楼的二楼。
荆启离远远地看了苏怡的马车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她是最好的刀,她还没有暴露,她还有最后的机会。荆启离呼哨了一声,三个人翻身一跃,消失在屋脊上。苏提子目送着三人离去,伸手捡起原澈丢在一利的佩刀,左手覆上了副卫长不甘的双眼。这是完美无缺的计划,他的自大却让他自己丢了性命。身后响起两声锋锐的风声,苏提子长刀闪电般出手,两枚羽箭被他削成四段。掉落在他身利的青石板砖上,清脆作响,箭身竟然是轻铜制的。中空的箭身流出黑紫色的汁液,那是入血就能致人于死地的毒箭。
“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啊。”苏提子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看见身后两个人影迅速地远去了,燃烧的马车残骸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