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阿祁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也怔住了。
东陆帝都,天元城。
四望无人,细微的风溜着地面,从整个凰月大街上横扫过去,黑蓬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坊门下,车轮下积了些风扫来的落叶。
已近秋天,入夜后风里有一丝轻微的凉意。拉车的黑马是雄壮的凉洲大马,它们的长和马尾都修剪扎束整齐,披着厚实的黑色马衣。
长时间的等候没有降低它们的警觉,它们抽动着鼻翼,缓慢地转头观察着周围,巨大的马蹄偶尔在地下敲得叮叮作响。
黑马们低嘶起来,叮叮声变得急促了一只手从车帘后伸出来,在马臀上轻轻地拍了拍,安抚了这些警惕的军马。
黑色的人影从坊门后闪现,他的步伐轻捷,一跃登上车轼,消失在车帘后。
夜已经很深。
从凌云而起的太清阁往下看去,城市如仰卧的巨人,在夜色笼罩中沉睡,远处的街巷里透出隐隐约约的灯光来。
夜风微凉,披甲的人在阁上俯瞰,风扯着他赤红色的大氅缓慢地飘动。
脚步声由下而上,宽袍广带的男人拾级而上,在披甲的人背后长揖为礼。
“他们说先帝最后的日子最喜欢在这里眺望,看他自己的城市。”
披甲的人仿佛漫不经心地说。“据说是整个天启城里最高的地方,说是太清阁,其实倒像是座塔了。”
宽袍男人答也答得漫不经心。“真安静啊。”
“怎么会安静?”宽袍的人笑了,他的笑容温和,却带着毫不顾及的嘲弄,“这里可是天元,天下权力的中央,无声处亦有雷霆翻滚。它是头睡着的狮子啊,睡醒了,还是要吃人的。”
“深夜来,有什么事?”
“不是大事,不敢在大人出神的时候骚扰,这个规矩,小人知道的。有线报来,前方的形势已经是一触即发,我想有人准备称自己为王了。”
披甲的人转过身来,目光森冷,而他的瞳子色作深褐,极亮,仿佛燃烧的炭:“我的手下准备效忠太后,而后带着我我的将士来帝都勤王,并且杀掉他原本的主人,把我的人头献给太后么?”
“嗯。我想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如今的借口,是有人监军不利,昏庸无道,乃至于今春各地饥民多有饿死。所以有一些人准备请您逊位。”
披甲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我还没有死,他们便终究是奴婢,还是让我的奴婢被民众托举着进宫,变成新的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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