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可脑袋还是生疼,简直就像是有谁生硬的敲开他的脑子,然后扯着他的脑神经生拉硬拽一样。
“不行……”微不可查的,少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埋下头来轻声呢喃。在警察姐姐注意不到的角度,纤瘦少年狠狠的握拳,久未修理的圆润指甲被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推进掌心。
少年眨了眨眼睛,把灼热的眼泪憋回去。
掌心的毛细血管破裂、艳色的血液从指甲破碎的指尖和被割裂的掌心,一滴一滴汇聚在一起,顺着郑灼光的玄色衬衫缓慢的渗透、然后满溢,顺着衣尾滴落下来。
虽不是十指连心的痛楚,但那被保护的很好,连些微薄茧都没的掌心被指甲用蛮力生生割裂,血肉模糊的既视感,却足矣令他保持一种病态的清醒。
就是这个在混小子们心中,向来跟娇小姐一样弱柳扶风的“小少爷”、“乖小子”,在同等的灾难面前,勇敢的带领着他们去面对、去化解,而不是癫狂抱怨、自怨自艾。
在警察姐姐惊讶的目光中,郑灼光慢慢的挺直了他向来有些佝偻着的背,整个人的气质也仿佛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脑袋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后将要面对的现实和该做些什么事全部一清二楚的在脑海中一一列了出来。
婆婆说过,越是苦难,就越是要挺直了腰杆。人一露怯就玩完了。
他的身后,还有孤儿院的大家,要护!
郑灼光预料的不错,虽然没一个人问,但婆婆和几位婶子们遇难的消息孟宴几人也大概猜到了。
最先陷入疯魔的是孟宴,警察询问混小子们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神经质的冲着他们冷笑。
李天狼三人自知理亏,此刻也皆心慌意乱便任他在那儿冷嘲热讽。唯独穆二货是真的慌了,他可以体会到孟宴心底的慌乱和痛楚,更恨不得以命换命,替婶子去经受这些磨难。
可是,说不出口。也……
没资格。
他们这些简直可以说是无法无天的混混、癞子们,根本就没资格再出现在婶子们、郑婆婆、还有被这场大火连累失去了容身之所的孤儿们面前!
留着寸头的娃娃脸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刚好被从审讯室出来的郑灼光撞上,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冲上前去阻拦,却都只是捉住他半只袖子。
也幸亏那半只袖子的牵扯、阻拦,欲撞铁质围栏一心求死的穆佑,也只是脑袋在栏杆转角处撞了不小的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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