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黎从了萧璟，自己又当如何，就做一个不上不下，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姨娘吗？
若是谢黎有了孩子……自己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她恍然想起从前谢黎也是很喜欢萧璟的，而这一路上，虽然谢黎对萧璟的态度不冷不热，但是偶尔之间还是会透露出一星半点的温柔。
一想到此处，谢恬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谢黎站在窗前，垂眸看向窗外，轻轻勾了勾唇，“四妹妹，你看那是什么？”
谢黎转头，突然出声道。
谢恬本在出神，乍然一听便霍然站了起来，眼中的惊慌尚未褪去。
对上谢黎的目光，她勉强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什么东西？”她走到谢黎身边，柔柔问道。
萧璟略一抬眸，发现谢黎和谢恬难得站在一处。
他抿了抿唇，想着这也并不是坏事儿。
若是以后她们姐妹总是争吵不休，最后还是得自己调和。
于是萧璟便没有走上前来。
谢黎侧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谢恬，素手伸到窗外，迢迢一指，“那儿，你看。”
谢恬顺着望去，能看到稍远处有一艘画舫在湖面上。
刚欲出声询问，却听见谢黎低不可闻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像不像是兰亭的那艘画舫。”
谢恬身体一僵，颇为僵硬的看了眼谢黎。
谢黎却是完美无瑕的笑着，脸上的小酒窝中一如既往盛满了柔情蜜意。
“是，我看到了。”谢恬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甚至还带了些笑意。
谢黎在威胁自己，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心跳如擂，谢恬几乎是不错眼的看着谢黎，不放过谢黎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然而谢黎柔柔笑着，望向自己的目光清澈而纯净，宛如是一泓清悠悠的春水。
可就是这样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却教谢恬重新回到被谢黎支配的恐惧中。
她害怕谢黎，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恍然回神，谢恬下意识就要想逃离，谢黎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声音很轻，恍若是从遥远的天边幽幽传来，而谢黎的手很凉，就像是……从地狱爬过来索命的冤魂。
耳边，谢黎的声音还在轻轻响起，“祖母和母亲的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谢恬一激灵，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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