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出身的小人么?他还记得他听到相如的话时,是如何的无地自容,在上报此事的宾客面前,脸面有多么不堪。他终于知道居功自傲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错了。
一捆新斩的荆条,对一个久经沙场征伐日久的武将来说,既是轻如尘沙,也是重若泰山的。轻的是皮肉之苦,重则在于脸面和他素来的高傲。天下的诸侯都称赞他廉颇勇武非常,乃国之大将,即使咸阳的秦王,也不算在其外。
引见的宾客已经进去了,一会儿,相如就会出来吧。如果你想笑,尽管笑。我廉颇犯下的错误,就应该得到惩处。相如出来了,见到他,的确是笑了,可他笑得春风满面,并无一点的戏谑与嘲弄。他拉他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在相执的手掌间传递着他的温度。廉颇记得他的后背,突然就不再痛,反而是有股暖流升起,化开了他的冷眼······
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
前世的记忆,廉颇就回溯到这里。他死死地咬着刀柄,正如雄狮用齿钳住角马的咽喉。那么狠,那么死,那么决绝。他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黑色的肌肤,真是难看,但是再难看,能有相如湮灭时的黑烟那样令人目眩么?必定是没有的。
风吹过廉颇,屈原新一轮的江水也冲击着廉颇。廉颇这一步的冲劲儿,很快就会用完的。他眼角的余光望见了花坛里,生机勃勃的灌木与花草。夏天,多么美好的季节。天空是那么蓝,一望无际,云彩高挂着,慵懒地随风飘摇,好不自在。阳光洒下来,刚刚穿透了黑色烟雾,像一千万根针,扎进了他的肌肤。偏偏这光是可恨的,偏偏这光照破了相如最后的影子。
偏偏这光,它让我始终看得到,可是当我想要攫取一点时,竟不得分毫!
廉颇咬着刀柄,牙齿已经崩坏,自口中涌出血,然而那血也是乌黑的,是绝望的颜色。
相如与他才重逢,只有这么短暂的相聚,怎么能够捂暖两人中任何一个的心和身子?这一会儿的功夫,还用来学习使用中性笔,为新君放眼天下事。以至于到最后,廉颇才能傲娇地问他,是否真的怕过自己?当然这答案,他早就知道。
虎头镰刀大将竟还燃烧着他那点儿卑微的阴气,绽放出可笑的光来。你偏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光么?
我站在后头,听这声音就像以前母亲撕开旧衣服,干净利落,哧啦一下,就成了两块很好的抹布。那柄虎头接合刀身与刀柄的长镰,有一半飞到了天上,另一半则紧握在大将的手中。这一刀直接粉碎了他的魂核以及他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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