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经过一片林荫,有了底那玻璃就变得如镜子。我看到我的眼睛,又大又空洞,全是焦虑和紧张,仿佛在盯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我越是看,这影像就越狰狞,倒映的影子就越大越空洞。枯竭了。我知道我的灵魂出了问题,如今的我,眼睛里竟没有了一丝的神采,垂垂皆死气,哪像个活生生的人。
驶过林荫道,镜子又变回了玻璃,我扭正了身子,一闭眼,又看到了那张无神的面皮。
“廉颇,我怎么了。刚刚我的感觉还很好。我在医院里出来,是那么的高兴快乐。我应该痊愈了的,我是健康的,我是从死亡线上会过来的,我只应该变得更强。”
“这没有问题。”廉颇的声音温和厚重,能抚平一切的创口,“其实从头到尾,主上的身体都在逐渐地残破下去,主上的生命之火却燃烧地越发炽烈,在将军府的一隅,我能够感受到这温度。只要主上不再费心力去思索那些事情,神态自然就会好起来。”
“但愿如此。”
我融入沉默。车内本就一片死寂,老人都在闭目养神或是漠然地注视着车行的方向,年轻的人大多在摆弄手机,累了的戴上耳机睡觉,再不然就是假寐。这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更不会有认识我的,这是一个陌生的但是狭小的世界,我看着他们,融入了无边的沉默。
“大学城站到了······”
十五分钟后,报站的声音响起,一半多的人都站起来,拎着背着各色的包拿着各样的手机纷纷攘攘地排队下车。我本不想同他们下去,但继续在车上与这些准备去近外环的公园的老人待在一起,更不合我的胃口。于是我摸出手机混在他们的队伍里,毫无目的可言地下去——突然觉得人生又有点无趣,卷入纷争是如此,远离它们又不过如此,本质上有多少区别,怕谁也讲不出来。
“主上,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廉颇,“我们快点找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
“哈哈哈廉颇,阳光。”我笑道,“阳光。”
“主上,让颇出来,让颇出来,让我和子龙出来。”
“不行啊,廉颇,这里人多着。”
“主上已经精神错乱了。”
“哈哈哈我们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头重脚轻,似醉非醉一样。啪的一声,手中的纸袋掉到了地上,糖葫芦溜溜地滚出来一个,已然碎了。
“哎呀廉颇廉颇你的糖葫芦。”
我伸手欲捡那纸袋,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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