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这是周光兴的顾客。
周光兴在打夹钢刀,一个徒弟用手拉得风箱呼啦啦地响,周光兴将烧得通红的铁从炉子里夹出,另一个徒弟将12斤的大锤举过头顶再重重砸下,瞬间火花四溅。
“等下要在铁中夹钢。”在铁块中间砸出一条缝隙,周光兴和徒弟配合默契,将已经被折叠锻打多次的钢放入,形成钢铁复合块,新的捶打重新开始。
千锤百炼,这样一把菜刀,从最初选择材料到最后锻打成形,需要百余道程序。周光兴很自豪,他自信自己打出的每把菜刀,使用寿命都在20年以上,甚至可以到30年。
“吱啦”一声,将钢铁复合块伸进冷水里,冒出白烟,锻打还在继续。“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在这样的声音里干了快40年,周光兴的耳朵有点受影响,儿子周浩每次给父亲打电话都在“吼”,“他不大用得转手机,现在用的还是老人机,因为铃声响。”
好钢用在刀刃上,嵌入铁的钢,在一次次的锻打锤炼后,会形成刀刃,夹钢刀易磨、耐用,如果完全手工锻打,周光兴和徒弟一起,一天最多可以做出七八把,更多时候,他们都用空气锤进行这项程序,但是效率也远不及机械化流水线的生产。
“现在的人都很少见到铁匠铺子了。”周光兴的妻子叶秀华笑容爽朗,曾有不少偶入游客,见到这种略显古老的炼铁环境,都在惊呼,“这年头还有人在打刀?”
“打,怎么不打!有人就要做饭,做饭就需要这样一把菜刀。”叶秀华总是这样熟稔回答。
和叶秀华回答的一样,周光兴打了大半辈子的刀,多数是菜刀。他捶打出的刀,没有武侠中,那些刀客心惊魂飞的狂傲杀气,而是脉脉生活里,一餐一饭的温情烟火。
周光兴的爷爷是铁匠,除了手工打刀外,在那个战火年代,还要锻造一些民兵武器。从17岁那年周光兴跟着父亲周廷学习打刀开始,他举起的铁锤就再也没有放下过。至此,周家三代铁匠人。
19岁,周光兴进入太平镇铁器厂,正是厂里红火的时候,这边车间里工人还在叮叮当当的忙碌,那边供销社的车就停在厂外等着运货。
每个月发两双工作手套,准时发工资,那时周光兴,做梦都想着怎么把刀打得更好,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工作,还带给他莫大的光荣和自豪。“厂里发肥皂,我一路在手上甩着回家,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工作很好。”
到了90年代后期,铁器厂在市场经济和机器打铁的冲击下,逐渐式微,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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