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好拒绝,只得任由陈芸伺候了汤药,然后才叹息道:“这还没上年纪呢,就已经这般不中用,可想而知,将来这身子得有多差!”
陈芸听得清楚,忙笑道:“太太可千万别这样说,人吃五谷杂粮,谁还能没个头疼脑热?”
陈氏听了这话,不禁一叹:“我才和俞家太太商定了,说过几日去白云观上香,如今又生了这一场病,只怕要毁约了!”
“可是巧呢,俞家太太早起才打发
了人来传话,说红英妹妹这几日染了风寒,缠绵病榻不起,原先和太太商定的上香之日恐怕得往后拖延!”陈芸心平气静地说,“我又将太太也病了的事告诉来人。那人倒吃了一惊,连连说天公不作美,还求我代为问安!”
陈氏默默听着,最终道:“这倒罢了,我才听说紫芝怀孕了,你最好抽空挑一份礼送过去!”
“太太放心好了!”陈芸微笑着说,“我早备着了,连红英妹妹结婚的贺礼也一并备着呢!”
陈氏闻言一笑,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今年年初,俞家太太曾私下对我说,说俞老爷已着意为红英择定夫婿,我当时听了消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想着雪茹也到年纪了,我也该费费心了。如今当着你的面说了,不为其它,只是让你素日里多留些心,如果听见了什么好品行的外男,不必遮遮掩掩,只管告诉了我知道!”
陈芸一听陈氏让自己给沈雪茹物色夫婿,心里顿时一揪,又想起元宵灯会的场景,不由心内一撼。
陈氏见她若有所思,只当她久站致累,于是不再多言,一口吩咐她放下手里端着的汤碗,回自己院里去。
陈芸遵命而行,一路过了穿堂,正要步入花丛,只听路边墙内传出一阵刺耳的训斥声。
陈芸晓得这是马姨娘的居处,只是向来没有拜访过,如今途径此处,原本可以充耳不闻,可她一想到自己是管家母,维护内院和睦的那份使命感就油然而生,让她不由自主靠近房舍。
穿门而入,陈芸才往屋里走了几步,就见马姨娘靠着大迎枕,拿手指着站在面前的沈启堂,骂道:“你这没志气的东西,我好意让你描红练字,你不听话,也就罢了,这纸上漆黑一团又是什么?”
沈启堂撅着小嘴,低头不语。
马姨娘见他这副模样,越发生气:“这三分靠教,七分靠学,似你这般不求上进,碌碌无为,别说老爷不喜欢你,连我也瞧不上你!”说着,气得将手里的白纸抖在地上。
沈启堂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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