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坐在床沿,见俩表兄弟故意避开她说悄悄话,感到莫明其妙,不知不觉也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雪茹原已有些气恼,又见陈芸打扇漫不经心,不由急道:“芸姐姐,你好歹使些力气,这天热得蒸人,我浑身上下不停地出汗!”
陈芸略感无奈,只能移了移身子,可雪茹依旧不满意,干脆拉她坐在沈复后面,挡住刺刺不休的那两人。
“唉,你曾经观察过小动物打架吗?”沈复满脸光彩看向小克昌,却见小克昌拼命点了点头,“去年,大伯淘了两只蛐蛐,我去他家里玩时,见那两只蛐蛐在盛盂里斗得凶猛,心里就很喜欢,索性要到手逗弄着玩。”
“后来回到自己院里,我将那两只蛐蛐放到草丛捉弄,可还没挑弄一会儿,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那两只蛐蛐受惊而逃,随后又是几声奇怪巨响,然后,一只丑陋的癞蛤蟆踩着草丛露面,但见它腾身一跳,又将舌头一吐,那两只蛐蛐立马滚入它肚里!”
小克昌心地纯良,听了两只蛐蛐实谓不幸的遭遇,颇为惋惜:“那两只蛐蛐死了?”
“是呀,被那只可恶的癞蛤蟆吞入腹中!”沈复恨恨说着,忽然又一本正经道:“我心里也气不过,随手举起旁边闲置了许久的箩筐,一把将那只癞蛤蟆逮住,尔后拿丝线一圈一圈缠住它,将它绑在廊下的础石上,又折了一条细嫩的柳枝,使劲抽打这可恶的东西。”
正说到尽兴处,沈复突然一顿:“不过娘总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杀害它,但又觉得它十分可耻,所以我拿柳条,一边抽打它,一边将它赶去后院的池塘里!”
小克昌听得津津有味,常常眨着那对亮晶晶的眼珠看向沈复。
沈复给他瞧得甚是高兴,“除了这件,我干了好多傻事呢,便是前几年,我一个人闲着无聊的时候,还经常蹲在土墙凹凸处、花台草丛前,假想丛草为林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观察蝉虫鼓翅、蜜蜂传粉、蝴蝶翩飞、蚂蚁搬家呢!”
小克昌越听越有意思,忍不住插嘴道:“我也喜欢干这个,午后还特意去逮了一只知了玩,只可惜那东西太经不起折腾,我才拿小木棍捅了几下,它就断气了!”
沈复原本想借机刺激陈芸一下,哪想到自己与小克昌聊着聊着,竟然聊出了相同的体悟出来,于是那一张小嘴吧啦吧啦不停,同小克昌分享起自己的童趣心得。
陈芸离得很近,听他们说起水淹蚁穴,火烧蜂巢,不禁心里高兴,连手里的蒲扇也不知不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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