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墩,疼得露出嘴歪眼歪的狰狞表情。
梁乾看到他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他捂嘴想憋住,于是一个劲地抖起来。除了梁亦鹤的哀嚎声,堂间就此安静下来。
梁易安算是他们这一辈里面,最喜欢板着脸的一个,脸成天比“不看不听不说罗汉”的尊像还要僵。此时站在先生旁边,比先生还高半个头,严肃得不像个少年人。若不是先生一身暗蓝衫子一顶白纱帽,别人瞧了还以为梁易安是先生。
先生叹口气:“算了,无非就是让你们休沐期间不要太疯,月月都要叮嘱,你们也听得能背了,都放课吧。乱丢纸团的几人,留下来打扫干净。”
丢纸团的说的就是梁乾、梁亦鹤等人,然而这些人“喔——“一声应,由梁乾带头,全作鸟兽四散,也没一个老老实实留下来打扫。于是汝三水很自然地走到屋外后墙根取来簸箕扫帚。
梁易安即使已经到了完成课业的年纪,不再要按时上学堂,也经常一有空就来坐在后面听讲。这个正直的典范人物,当然也是留下帮忙打扫完了才走。
虽说整个学堂里的子弟,不管亲源远近,多多少少都和梁家沾亲带故,同样姓梁的也不在少数,实际上和梁易安这个人来往的却少之又少。
汝三水素来谦逊有礼,不闹腾,能让梁易安另眼看待,已经算是能和他多说上两句话的人。
打扫完毕,汝三水道了一句“先行。”两个人互相点点头也就各自回了。
光是出私塾,过祠堂,进西厢,汝三水就走了有好一会儿的路。她因为受梁老爷子关照,充当个本家人,父母又都不在,所以是一人独一个小院。非本家的学生都是合住,此时应该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或者是趁着三日休沐,出行游玩。
她的院子偏,又小,但是雅致,也够她一个人住。窗前红砖垒得个花坛,一株栀子一株玉兰,已经占了一半的面积,就没旁的。倒是屋后的路上有株老夹竹桃,枝叶从青瓦房顶一直伸到院子里来,红丹丹的,花事正盛。
练完字,铺了一张新纸,她犹豫着,落笔,梁……乾。
突然窗户被扣了两响,她起身推窗,夹竹桃的花瓣落了一窗台。
“汝三水,你的功课做了没有,可否借梁乾一观?”他笑嘻嘻地趴在窗台边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她一惊,想要阖上窗,却被他死死抵着:“哎呀哎呀疼!”
她只好松开,近了一步,想挡住他的视线,怕他瞅见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