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初琦点头,"而私人情绪,是最容易出错的。"
马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凌晨的密支那,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蟹壳青,远处的鸡鸣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
"梅丫头。"她背对着梅初琦,声音很轻,"你比我更适合劝他。"
"为什么?"
"因为你懂他的疼。"马睿转过身,凤眼里映着晨光,亮得惊人,"我跟他认识得早,但你是第一个知道九人小队这件事的人。他知道你懂——所以你开口,他听得进去。"
梅初琦从桌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马睿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人。
"那我们一起去。"她说,"你负责跟他讲战术——讲古兵的目标、讲内线的威胁、讲三岔口的布防。我负责——"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负责讲战术,我负责讲人话。"
"什么人话?"
"就是告诉他——"梅初琦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晨雾里的一缕风,"你要是明天回不来,三爷会疯,马武大爷会提着砍刀杀到密支那,马薇会哭瞎眼睛,而我——"
她没说完,但马睿懂了。
"行。"马睿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两个女人靠在一起,像两棵根系纠缠的树,"一起去。但说好了——不许哭,不许撒娇,不许坐他腿上。咱们是去谈正事的。"
梅初琦"噗嗤"一声笑了,眼角却有点湿:"谁要坐他腿上了……上次是被他强行拉过去的。"
"上次是强行,这次你要是再坐上去,我可就当场拆穿你。"
"马睿阿姐!你——"
两人推搡着往外走,笑声压得很低,在黎明前的走廊里像两串细碎的银铃。
马睿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闩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梅初琦那句"你打头阵"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不是因为羞,是因为这丫头说得对。叶青那块硬骨头,光靠讲道理未必啃得动,有时候得用点"别的"。
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安安静静,梅初琦应该已经躲到走廊拐角去了。这丫头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水很烫,马睿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肩背的肌肉线条。八极拳练了十几年,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软肉,每一寸都紧实得像绷紧的弓弦。她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明天的计划——三岔口、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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