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何能忍心?
若是连兮儿她最后的遗物都未曾守住,往后余生,又令她如何能承受,再无一物,可以借此缅怀女儿的音容笑貌,寄托她亲女逝去的悲痛?
“你,不同意?”君千瞑已毫无原本的心志品性,此时被怒意、悲痛和疯魔的念头支配的他,身上的煞气又浓了一层,回身往前一步,毫不顾忌一旁蓄势待发的箐桑,和十足戒备的钟离千月,眼神冷冷地看着即墨溡。
“好了,阿溡。”钟离千月用尽此生唯一的柔意,安慰着即墨溡,唯他自己知道,他是忍了多大力气才忍住语气中的颤抖,才舍得说出这句话来。
“你,带她走吧,好好对待,她最后遗留之物。妄自珍……重。”
说罢快速上前挡在了即墨溡身前,朝箐桑递了个眼色,箐桑最后朝那处看了一眼,饱含他对她的一切情愫——不舍,怀念,和敬重。
他此生,唯独奉她一人为主,他日,也必不会再投效他人麾下。
启溟大伤,天下已定,他也该回到正途,重新悟道了。
没有了箐桑和即墨溡的阻挡,君千瞑很快移步到即墨九兮身殒魂散之处,小心地捧起那把剑,修长手指慢慢抚上剑身,那里有九兮以血凝成的符印。
“娃娃,师兄带你,回家。”君千瞑柔声道,下一瞬,敛了满身煞气,带着玄昰剑消失在原处。
即墨溡克制住满心的悲痛怒意不去看他,她自是知晓,凭他现下之功,若真想抢夺,在场所有人俱不是他的对手,无人能够阻拦。
毕竟,他可是能挥手间,就将三十万黄泉军徒手化作齑粉的人啊……
无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如此可怕的模样,拥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
即墨九兮最后遗留之物被君千瞑带走,御下几十万将士还需回朝疗伤,钟离千月顾着即墨溡此刻仍未平复的心情,只得吩咐了箐桑暂先带领将士们安顿下去,一日后班师回朝。
他则陪着即墨溡,在那凶阵所成之处,为他们的兮儿立下一座衣冠冢,权以此当作凭吊,寄托哀思了。
夜半时分,那座新坟前燃起一小堆火焰,即墨溡半坐在地上,身上盖着钟离千月的外袍,手里拿着一小壶清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角处微红,仍能看到不久前哭过的痕迹。
“钟离……是我贪心了。”
“你原本便注定不会与我有何交集,是我强求得来的缘分。可是……正因我的贪心,才得来如此报应……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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