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
现在刘睿影却是吃了同样一招,而他应当是还未用上全力。刘睿影可不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可以和每日驰骋于草原,又身披甲胄的狼骑比拟。
刘睿影借此机会,深深调息了几下,压住喉头中的腥甜,让四肢百骸略微平静下来,不再翻滚的那样剧烈。
不过岩子哪里给他喘息之机?
霎时间刺出六道枪影,虚实难辨。
刘睿影来不及提剑,仓皇之下只得展开身法,腾挪之际,躲开了第一枪。但第二枪却直奔他持剑的右臂肩窝处而来,刘睿影虽然有所应对,但还是稍稍慢了些许,被枪尖划破官服,带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想要凌空劈出一剑,暂时逼退岩子的身形,可后续几枪却是刺向了他的双膝以及腰间。
尤其是最后一枪,要是被刺中,刘睿影便如同草绳上拴着的蚂蚱,再无挣扎的余地。
他身处被动,只能受敌,连环遇刺,却没机会反击。
左手奋力一拔,用剑鞘比在枪影横扫来的一侧,剑锋上气势狂飙,刹那间风起云涌,漫天而起,冲破了一直压在头顶的云翳。
但云层却已更加猛烈的态势,不断填充着被刘睿影剑气所破开的缺口,且越来越稠密,好似化作了实物,朝下压来。
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暗沉……
两人都是黑衣。
互相的身形都有些模糊……
唯有刘睿影手中的剑刃,迎着西风嘶吼,千里之地,只此一盏明灯!
“轰隆”一声。
刘睿影的剑锋和岩子的长枪相交。
恰逢天上掠过一道闷雷,转而又有雨滴落下。
这雨,下的太不是时候。
刘睿影从未见过如此细密,又如此磅礴的雨。
寻常的雨,要么雨点大如斗,打在脸上都会感到阵阵生疼,但其中却总有空隙可寻。
但这场雨,却让整个大地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坦然接受。
不能说是雨,倒像江河湖海之水,倾泻而下,没有缝隙呼吸,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洗刷着一切,好似要把浓重的黑色,冲的淡一些。
雨滴打落在刘睿影微微侧起的剑锋上,竟是红色的,略带些粘稠。
不过即便当真是天降血雨,刘睿影也无暇顾及。
可这雨滴落在岩子身上,却在瞬间蒸腾,使他浑身被白气萦绕,好似个在铁匠炉里被烧的赤红的铁球。
刘睿影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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