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中,许灼芙倒像是成了个不被重视的人。而在六郎的面前,她更像是一个百死莫赎的犯人,没有一点尊重可言。
六郎脸色不善,对许灼芙的话恍如未闻。
他心里,是恨着许灼芙的。
若不是她将禾麦带出了林家宅子,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找到机会,他的小娘子如何会被人掳去?
可他也知道,北疆来的卧底之人,窥伺禾麦已不是一天两天。
即便他有所察觉,嘱咐禾麦定要小心,却还是在保护禾麦的安危这件事上大意了。
若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禾麦,又哪里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是以,他恨许灼芙,也恨自己。
当许灼芙单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便想起禾麦之前的话:以后,再不准对这女人亲密,叫她灼芙了!
“许大小姐,”他生硬地唤了一声,“如若没事,还是不要出入我这已成了婚的男子营帐里,你未婚的姑娘家,会对你的名声影响不好的!”
许灼芙的身子晃了晃,旋即苦笑说:“六郎哥,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你不在乎是你的事,可我总要顾忌着我娘子的感受。”六郎的口气加重一分,“她本就不喜欢我同别的女子多接触,你还在四下无人时同我见面,她若知道,会不高兴的。”
许灼芙的脸白的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面,不带一点血色,“你就这么在乎她,我的感受你却……”
六郎的忍耐升到最顶点,他的脸色猛然暴戾起来,恶狠狠地睁着眼睛,厉声道:“你的感受!?你的感受我自然不在乎!我凭什么在乎?你是我什么人?是我妹妹还是家人?都不是!我没有妹妹与家人,就算有,她们也不会比禾麦更重要!禾麦是我这一辈子最珍爱的女人,我为了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你让我在乎你,凭什么?你将我的性命弄丢了,反而责怪我对你不够在乎,可笑不可笑,可笑不可笑!?”
他的吼声几乎震碎了许灼芙的耳膜,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六郎。
她印象中六郎最生气的一刻是在几年前的一场战斗中,那次马二因大意而疏忽了后方的防守,险些造成全军覆没,六郎责罚马二在烈日下站了三天三夜,而最后,他亦陪同着。
而此时的六郎,气的怒目圆睁、不留情面,甚至不去理会许灼芙真心实意的忏悔道歉。
数种伤心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许灼芙在六郎面前流下两行清泪,“六郎哥,是我对不起你和林姑娘,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