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余养成了恶习,就喜欢别人叫他的恶名,以彰显淤泥村梁黑哥的实力,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没想到你是跟恶霸梁余一起的,那你也是个黑心村官!”
剑尖已经指到钟鸣的喉咙上,钟鸣单手挡在剑刃一侧,讪笑道:“俞白姑娘且慢,其中有误会!”
冯沐霏摊摊手,意思是我帮不了你。
梁余顺手提了钟鸣的绝响刀,怒道:“你这小娘皮,怎么又拿剑指我鸣哥!”
如此一来,俞白的误会更深,她冷笑道:“恶霸与村官兄弟相称,看来你们的感情还是真的好,官匪勾结,怕是残害了不知多少良家。”
言毕,俞白的剑往前一递,剑尖已经贴到钟鸣的喉咙上,他稍稍一动,便会被利刃划破喉咙。
这才是真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
城中,白玉京府邸。
这是座八进出的大院,整座边陲,除去起先县衙未改建时的城主府,就是这座院子最为气派。
中间有偏门直通后花园的院子,便是於菟住的地方。
天色已暗,日落西山,残月初升。
於菟的房间中很简练,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椅子空着,桌上点了熏香,香烟缭绕,床上的於菟闭目盘膝而坐。
床下有张蒲团,斐大成正坐在蒲团上,满脸汗珠地打坐。
今日斐大成是初学打坐,肥胖的身躯扭扭歪歪,好几次差点歪倒,每逢要倒之际,於菟就会抖动手指,斐大成的身侧便会出现冰霜尖刺,若是偏倒碰上,冰霜顺势刺破他的皮肤,将皮肉刺得鲜血直流不说,还会冻伤。
斐大成有些后悔了,这哪是修仙求道,简直是玩命。
那足有手臂长的冰霜尖刺,他若是撑不住倒下去,只怕要把他刺个透心凉。
好几次斐大成都要摔耙子不干了,卷了包袱回淤泥村,但一想到钟鸣叮嘱他的话,想到鸣哥的丹田之疾,斐大成又咬牙坚持下去。
身上已经被刺冻破了许些地方,斐大成疼得难以忍受。
就在他已经在崩溃边缘,将要倒下去的时候,於菟忽而睁开了眼睛,挥手让斐大成身旁的冰霜消失。
於菟眉头微蹙:“今日且到这里,明日清晨,晨鼓三响,我要看到你坐到蒲团上。”
“是,徒儿遵命。”
斐大成咬牙拱手,挣扎了好几下才起身,拖着沉痛难忍的身躯,缓缓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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