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玠最好的机会,将来顾映莲问罪起来,只推脱到匈奴人的身上,与自己毫无干系。
可虞折烟也必须死,他当真舍得吗?
“您不要再犹豫了,如今虎符和帅印皆不知所踪,只怕是被顾玠藏起来了。”孙藐横急道:“倘若顾玠回来了,这军中哪里还有您的立足之地,便是在这里处死您,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帐外萧瑟的风刮灭了屋内的烛火,月色透过帐篷照进来。映衬的封凰越发的白衣如雪,萧瑟间尽是无尽的悲凉。
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他的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历经了几生几世一般。
“将那匈奴人赶走。”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孙藐横摸了摸灰白的胡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这才是他追随的封凰,怎能因为儿女私情坏了大事。
待孙藐横走后,封凰缄默的站在书案前,脸色白的有些瘆人。
而同样的满轮孤月,虞折烟和顾玠却看不到了,两个人躲在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房间,周围围着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只怕连只苍蝇也插翅难飞。
此时桌子上倒是摆放着几道酒菜,还有香喷喷的羊肉。
顾玠却是毫不在意的吃着,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样子,吃的那是有滋有味。待他吃完一块羊肉,见虞折烟在哪里神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哂笑,用刀子割了一小块羊肉塞在了她的嘴里。
她的胃里好像是灌了铅一般,半点胃口也没有,不敬谁也没有他那样想得开,都生死未卜了,还在那里逍遥快活。
她嚼蜡一般的将那肉吞咽下去,然后看着顾玠道:“你说封凰会收降书吗?他会管咱们的死活吗?
顾玠嘴里塞满了羊肉,说话也有些支吾不清,“他只怕巴不得我死了,但他会救你。”
然而他刚信誓旦旦的跟她说完这话,却见匈奴的单于赫兰雄提着刀怒气冲冲进来,伸手便将一个羊皮卷给甩了过来。
不用想便知晓,封凰又没有接受降书。
虞折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想来顾玠竟失算了。封凰待他有几分的真心,她是一清二楚的,在权势面前,她果然是微不足道的。
“哼,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赫兰雄气的浑身哆嗦,一副不把冬琅砍成几段誓不罢休的样子。
顾玠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灌了口烈酒,笑道:“如今封凰巴不得我死,你给他送信还不是自寻死路。”
“那你说如何?”
顾玠指了指虞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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