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儿就道:“你下去找门板,让他准备一下,我想我还是要去一趟瞿州,毕竟那是皇上赐给我的食邑,怎么着我也得亲自过去看看。还有封琅那边,让娄大派人送封信过去,让他九月初一在瞿州北外的驿站候着我就是了,消息啊什么的就不用往京里传了,我过去之后再详谈就是了。”
因着这事的耽搁,宜儿原计划搬家的事也被搁了下来,反正她也不急着这一两天,于是便决定从瞿州府回来之后再说这搬家的事情。
当日黄昏的时候,在城西丰城巷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宅院里,司礼监秉笔大太监刘道庵背靠在太师椅上,斜看着蔡公公喜滋滋的出屋而去,等了许久,方抓起桌上的茶盅,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家奴就叹了口气,上前跪在地上,将四裂成碎渣的茶盅片子一点一点的捡了起来,道:“老爷还是不要动气了,为这等蠢笨如猪的东西不值当。”
刘道庵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旺伯,你说我咋就教出这么个蠢东西出来了呢?”
旺伯道:“老爷忘了,当年这蔡田不说多聪慧,那也是机灵过小兔子的小东西,只是这些年怕是吃得太饱了,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所以眼睛啊都被白花花的银子给蒙蔽了,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了。”
刘道庵道:“我当年就不该让他去瞿州做这个狗屁庄头。”
旺伯道:“这哪是老爷的错?全是他自个拎不清楚,辜负了老爷对他的一番教养才是。”
刘道庵歇了一会,又道:“你说得对,这狗东西,的确是个拎不清的。我都让他去辞了这份差事,他到好,将我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还巴巴往上蹭,生怕人家不用他了一样。还跟我说什么就是一小姑娘,好糊弄得很,居然还叫我放心?嘿嘿,放心,这狗东西做的这些事,我能放得了心,那我颈上这颗人头怕是早就搬家了!”
旺伯想了想,道:“老爷对这宛茗郡主,仿佛有些忌惮?”
刘道庵道:“我不是忌惮她一个小姑娘,我忌惮的是襄王殿下,宁国公世子爷,镇北侯世子爷,还有号称我大辉首富的北开云家。”
旺伯有些愕然,道:“皇上已赐了婚事下来,宁国公府算是和宛茗郡主系在了一起,襄王府因着和宁国公府的关系,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可镇北侯和北开云家,他们和宛茗郡主能扯上什么关系?照我说,宛茗郡主既拜了云平长公主为祖母,论起亲疏关系,东升侯府岂不是和宛茗郡主关系更亲近一点?为何老爷偏偏没有提起东升侯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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