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可以容忍,卖官鬻爵,容忍冯氏猖獗,甚至容忍商贾入殿。
因为嬴政知道,自己要有秦献公之悍,硬悍祖制之悍,方能有王翦灭楚
要有秦孝公之忍,吞忍河西之辱,即可见吕不韦自鸩
要有惠文王之狠,车裂商鞅之狠,才能得见兵临邯郸
要有昭襄王之毒,诛外戚弑君之毒,终得愿四海归一。
嬴政很高兴,高兴到忘记了自己多年,所有人对自己的一切。
嬴政跪在祠堂中,说了很多话,但是听众只有那忽暗忽明的烛光。
当嬴政走出祖祠的时候,已经星满夜空了,入夏的晚风带着一丝让人舒爽的清凉。
“寡人,至于可以重修祖祠了。”嬴政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还有些鼻音,对着门外守候的赵从革说道。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赵从革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老脸上,扬起一抹难掩的动容,深凹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
秦王室的祖祠并不在咸阳宫中,而是在栎阳宫中,栎阳宫是比咸阳宫更久远的秦皇都,这座城市拉开了秦国正式逐鹿中原的序幕,由秦献公亲手主持修筑,这座皇都抵住了当时强大的魏国魏武卒,也派出秦锐士夺回了河西祖地,一雪前耻。
同时也是在这座栎阳宫的祖祠当中,秦献公立下了宏愿。
若四海不归嬴,则无颜为祖祠添砖。
如九州不同秦,则愧对祖宗不荣修。
这一宏愿,秦国之后历代君王纷纷以此为据,薪火相传,历经王,历时一百六十年,终于在嬴政手中,可以翻修祖祠,嬴政如何不高兴?
“詹事,寡人真的好高兴。”嬴政抬头看着今晚格外清秀的月色“高兴到都要忘记那些狗奴戮之前的大逆不道了。”
赵从革神情再次一滞,老眼也开始泛红,沉声道“王上太过仁慈,那些喂不熟的狗奴婢,早就应该施以五刑,发配远东忏悔!”
“华阳君冯亭,为了长平之战,全族被韩王凌迟曝尸于荒,遭上亭百姓唾骂,最终阴郁内疚而死。”嬴政仰头轻声道。
“昭襄王为此上党冯氏与国同休,嫡系子嗣世代为文信侯,食禄上党,如此恩德,冯亭万死莫辞。”赵从革冷声说道。
“终究是我大秦的功臣,却无法青史留名,此为人臣之德,纵然子孙跋扈一些,那罢了。”嬴政扬了扬嘴角。
赵从革轻叹一声,躬身拜服道“王上如此仁德,只怕是那些庸奴难以体会王上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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