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板上，看着身旁的妻子，他开始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等待的过程显得十分漫长。他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忽然想起，过去这二十多年，无数个日夜里，她也是这样等着他回来的。
“素英……以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等着我的？我头一回觉得，原来咱们家这么大，这么空荡，安静的不像话。”
“我回来的时候，你多数都是在看电视，本来以为你是看着解闷儿的，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家里太安静了。”
安静的可怕。
“素英，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你。老婆、我爱人、妻子，我一直觉得这些称呼是夫妻之间比较亲昵的称呼。可刚才，我却叫了你的名字。”
“你别吓唬我，呼吸怎么这么弱？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时，即便不说话，可听着你呼吸声，做事的声音，就觉得很安心。”
“你说猜不透我的心思，没关系，以后别猜了，我告诉你我的心思，好么？猜来猜去怪累的。”
“平时太忙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之前助理帮忙提议过的礼物，我就特意买了送给你。见你收到之后很开心，所以我就一直让助理帮忙挑选了，怕自己选的不合你心意。还有惊喜，我古板，不会浪漫，你也知道的……”
他说着说着，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气息浅薄。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因为很复杂，而且还多了一种叫恐惧的东西。
唐毅运筹帷幄多年，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感觉到恐惧。
可他看到妻子从楼梯上后仰着下来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恐惧。
好在，私人医生赶来的还算及时，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起身快速开了门：“快看看她怎么样了？我给她掐了人中，可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哦哦，我看看，附近医院已经安排了，马上就到，你别急，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我会尽全力的。”
私人医生还从没见他急成这样，直接连拖带拽的，头发也没打理，乱蓬蓬的。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拿出来药箱，紧急的做了点急救和检查。
检查完，他微微松了口气：“脑袋不知道怎么样，但看你家这楼梯边缘的防磕碰做的很不错，顶多就是个脑震荡，不过这腿……”
“腿怎么了？你说吧，我要听实话。”唐毅神色肃穆，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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