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这是朱濂溪的声音。
裴枭然的醉意一下子烟消云散,脚步也不由放的极轻,连呼吸都放缓了。
顿了顿,沈廉似是有些疑惑道:
“主子,四皇子殿下向来与世无争,此次又为了楼采要了一块僻远之地,根本就无心于皇位,您为何还要……”
“莫忘了,当年他的母妃险些被大火烧死是因何而起。”
沈廉又道:
“就算他的母妃是因元后送的猫险些被大火烧死,可当时确也没死。真正的死因,根本是与我们无关的。”
“可是我的母后确实动过害他母妃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将一只被训练出的会推倒烛台的猫送给他的母妃。
此事,若是被他知晓了,谁知他会怎么想?”
“可是……”
沈廉还想说什么,却被朱濂溪打断。
只听大皇子殿下冰冷冷的道: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是对我有所威胁的,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让他存活于世。”
此时已是深秋,夜凉如水。
大皇子殿下的话,却比深秋的夜风,更加寒凉刺骨。
裴枭然总算知晓了为何朱濂溪执意要将朱庭芝杀死的原因了。
纵使过了一世,纵使朱濂溪尚且存留着上一世的记忆。
其骨子里的冷血无情,却还是一如既往,不曾改变。
裴枭然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而朝着她二姐的院子行去。
她二姐马上就要和聂浥尘带着孩子回吕渭了,她还是多去陪陪她吧。
又过了几日,聂浥尘果然整理了行装,带着裴雨桐与孩子走了。
临走时,裴雨桐抱着裴枭然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手。
她嫁的实在太远,此次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
裴枭然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心中也十分不舍。
一旁的聂浥尘抱着宝贝儿子,看着姐妹二人一会儿相拥而泣,一会儿又依依不舍的执手分别,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罢了,罢了,就让她们多说一会儿罢!
怀中的稚儿也不安分,睁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望望自家娘亲,一会儿又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小姨母,眼睛一眨不眨,哈喇子流的满怀都是。
也不知裴枭然给自家宝贝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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