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混沌的大脑还有些隐隐作痛,她也不记得自己昨天究竟喝了多少,想着去医馆取些醒酒的药也好,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是个秋冬里难得的晴天,已经热闹了一整天的临水镇,在近午时分的暖阳里显得越发慵懒,北冥的脑子有些嗡嗡作鸣,连阳光照在身上似乎都暖不起来。
到了医馆,谢衣去后堂取药,北冥在前堂口刚坐了一会,困劲就又上来了,她努力的提了提神,却依然觉得眼前的人来人往都模糊的很,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声响都化作了耳畔的轻风,半睡半醒见听见有人叫了声“北少爷”,下意识的答应,疲惫的双眼缓缓睁开,坐在阳光里瞌睡的少年,和刚从后堂取了药出来的一对中年男子,都是愣住了。
北少爷这个称呼听起来浑的很,却是北冥幼年自封的,她从小在军中受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长大些想让人改口,别人也都习惯了,因此北家军里亲近些的,仍是这么叫她。
北冥觉得脑子痛的越发厉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醒了还是梦着,又或者根本是酒劲里的幻觉,她见外面的阳光出奇的好,于是一甩袖子站起来说了句“你们认错人了”就往外走,步子仍是虚的,喉咙口却似堵住一般的难受。
她只想再回去睡一觉。
离开杻阳山后,她喝完了近半生的酒,有时吐着吐着身上就开始发寒,想起昔日军中众将对饮,圆月之下拔剑而舞,便觉得那嗡嗡剑鸣钻进了肺腑。
她知道北家军的余力一定会寻找自己,那些从死亡离逃脱的战士,他们期待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将门虎女,期待她雄姿英发,期待她浴火重生,期待她带着所有人重振旗鼓。
那是她曾经期待的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每当她清醒着闭上眼,她都能看见漫漫的黄沙淹没了千军万马,她似乎能听见每一声绝望的呐喊,看见每一寸骨头是如何断裂,分辨出每一句遗言,那是她无法面对的东西,她畏惧了,她需要究酒精来慰藉自己。
眼前是两个经历过生死的汉子,他们说女真族狼子野心,勾结宋臣在前,谴兵与辽族在后,从一开始就直指凌云城,只等北辰一死,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说杻阳之战后,辽族已成为强弩之末,如今大宋缺兵少将,女真虎视眈眈,正是风雨飘摇之势。
他们似是说了许多,但北冥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看着两张嘴在眼前一张一合,那些碎裂的头骨,那些血流成河就又涌进了心底,她觉得胸口疼的厉害,眼前一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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