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黑,袁知恒还没来得及打量自个儿这府邸经过一日的修葺,变成了个什么样子。
进到屋里的时候,却还是大吃了一惊的。
入目便是一樽琉璃荧光的青竹屏风,那被他扯掉了帷帐已然换上了桃色的烟纱帐,细看又能瞧见那一片片深一色桃花瓣点缀其上。半旧的掉了漆的雕花窗棂也已经被刷了新漆,上头蒙的是云烟紫苏色纱窗。窗下一座覆了大红锦丝褥子的美人榻,美人榻前方一方小几,上面的美人觚插了一枝子含苞待放的红梅,另外一盏罩了暖黄色琉璃的油灯,油灯下是一本册子。
这册子恰好便是点翠出嫁当日,邬氏塞给她的那本。
此时点翠也发现了这册子,抢过放在身后,脸上头一次红如赤布。
这一日她忙的团团转,顺手从书匣子里掏出一本来,扔在小几上,想着得了空倚在榻上翻上几页来的。
谁知道竟巧了,将这本找了出来。
袁知恒见点翠终于知道害羞,不禁莞尔,一个旋身从点翠的手中轻轻松松的抢过,煞有其事的翻着。
最后,煞有其事道:“我看这页的姿势不错,今夜我们便先按这个研习一二,娘子觉得如何?”
点翠声如蚊呐,道:“就依相公的。”
是夜,夫妻二人终得圆满。
国子监的夫子曾说袁知恒书读的并不定比旁人多,可他善于用书。
这不,新科状元郎不愧是新科状元郎,不管读什么书,看什么册子,都擅长钻研,能举一反三。
点翠素日里也是个聪明的,可一到了床榻之上,便就迷糊了。只由着袁知恒的摆布,瞧着头顶上那桃红色的烟纱帐翻起层层的红浪,那一片片的桃花瓣儿一时如同羽毛轻轻扫在她的柔软心上,一时又如那汪洋的花海热烈的紧紧的将她覆盖、包裹……
第二日,袁知恒瞧点翠的眼神就变了,似乎发现了这世上存在着另一种神奇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快乐。而这种快乐,只有眼前的女子能给与。
相比他,点翠便就坦然多了,由着丫鬟们给梳妆打扮,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她心里可是想念自己的幼弟与小侄女,想的紧哩。
点翠将库房的钥匙扔给邢大娘,让她寻一些物什礼品一并带了回娘家省亲。
“邢大娘,这些物什可都还是从归家陪嫁过来的……”信儿一边翻捡,一边唉声叹气。
如今她们的老爷虽然戴了个状元郎的帽子,可其实这手里也就只得这么座空宅子,旁的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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