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说,小时候家里有一颗大枣树,枣子还没熟呢,我便嚷着要吃,央着二哥给我敲,谁知二哥他敲下来自己捡着跑了,我哭了一宿,第二日却见床头堆了满满的枣子,大的小的都有,都是大哥连夜给我敲的。”
归仲卿那小子从小就可恶……归伯年翻身对着墙,不想再听外面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
谁知声音又传过来……
“大哥,我丢的那次,不怪你,若不是我自己嚷着要出去看花灯,你也不会害着伤风还带我出去,又是我顽皮想与你捉迷藏才跑远,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才被人抱走……”
这些原来你都记得?
是的,在找你的这一路上想起来了。
“我还听爹爹说,本来你的性子跟二哥一样开朗爱笑,自打我走丢后,你便再也没笑过,夜里常常做噩梦惊醒,时日长了还得了魇症,可你把自己关起来,不肯治病,就是想用这个折磨自己让自己清楚的记得妹妹是自己给弄丢的……直到归楚玉来到咱们家,你夜里的魇症才见好……”
“大哥,归楚玉的事,我也不怪你,是她太没良心,是她……”
“可是我怪我自己!”归伯年猛地起身,因着好几日没进食身子有些虚浮,差点又跌倒在榻上。
“你走吧,不要再说了!”
“大哥,外面太冷了,你开门。”点翠不理他,继续说。
“你回自己的屋子去!”
“大哥,我冷,你开门!”点翠倔的很,语气也是又凶又狠。
从小到大,归伯年从来那她没辙。
“吱呦”一声,门开了条缝。
点翠却站在门外,不动。
归伯年只得皱眉过去将门完全打开,却看见点翠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又哭……”归伯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儿叹了口气道。
“大哥,他们说你明日早晨便要剃度了,我不许!”点翠瘪瘪嘴,站在门口像尊矮门神。
“娘说大哥小时候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都不记得了,我自打来到京城,看到的只是大哥对那归楚玉很好很好。”点翠委屈的控诉道。
“我……”归伯年身子终于撑不住,狼狈跌倒在凳子上,妹妹说的对,是他傻,他已经恨了自己千遍万遍,恨的万念俱灰,恨的无地自容。
“若是大哥做了和尚,那我岂不是没有了很好很好的大哥,日后见了不能唤大哥还得唤你一声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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