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化砺躬身道:“微臣谨遵太后懿旨。”
待明化砺走后,太后道:“九哥儿,你是怀疑宿卫们当中藏有内奸?”
赵构紧锁眉头,说道:“回母亲大人,眼下朝廷内外,危机四伏,此次逆贼袭击明庆寺,须当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此等心腹之患,须彻底消除,方才安心。”
太后见他双鬓已是斑白,嘴角微微下垂,大有苦意,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一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啦,老身啊,只盼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盼我赵家万世基业,国祚永昌。九哥儿,尤其是你,朝务虽是繁忙,也须一件一件去办理,保养圣躬要紧,不可太过劳累了。”
赵构听了,想起母亲遭金人掳掠,在北方流离颠沛了达十五年之久,眼下春秋已高,到了风烛残年,还不知自己能膝下承欢几年,心中不禁酸涩,强笑道:“母亲大人说笑了,母亲大人身子骨康健得很,椿龄无尽。”赵瑗和莫翎刹齐声道:“奶奶!”
太后又叹了口气,道:“人各天命,不可强求。老身的身子,我自己是知晓的,不过是过一日,算一日罢了,只等着油尽灯枯的那一刻。嗯,九哥儿,最近瞧见璩儿了么?”
白衣雪心道:“不错,人各天命,不可强求。只是……只是……”想起自己自此怕是再也见不到恩师,心底悲痛莫名,身子虽动掸不得,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自抑。
赵构眉头一皱,道:“璩儿我也有些日子没瞧见啦,也不知又在厮混什么?”
赵瑗道:“孩儿那日明庆寺遇险,璩弟听说后十分担心,当晚还特意登门,看望了孩儿。璩弟了解了情况,也是气愤异常,说是一定要捉住凶徒,严惩不贷,想来这几日,他也正在为此事操心劳神。”
太后微笑道:“哦?璩儿已经去瞧过你了?那就好,那就好,看见你们兄弟二人亲厚欢睦,老身甚感欣慰。”
赵瑗恭声道:“是,是。”
莫翎刹道:“璩哥哥的府中,最近不是招请了好些个江湖奇人异士吗?这些人神通广大,皇城司找不出来,说不定他们能找出那三个秃驴来。”
赵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凝嘱不转地瞧着赵瑗,道:“有这回事?”
赵瑗忙回禀道:“孩儿尚不知情。”
莫翎刹说道:“爹爹,瑗哥哥平日里待在府中,只知读书写字、听琴玩鹤,他如何知晓?”
赵构“哦”的一声,眉头一扬,道:“哦?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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