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奈药气实在太盛,因而……”说着拈须沉吟不语。
白衣雪接口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从药理上来说,毒与药其实并无二致,毒即是药,反过来说,药也即是毒。”心中想起那日与沈泠衫漫步唐家堡的情景,嘴角不禁扬起笑意。
施钟谟颔首微笑,说道:“不错。日间你见到的那位官差,便是殿前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使明化砺。这位殿帅可是官家身边最亲近的人,施某人微位卑,平素哪里攀附得上?明化砺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他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也不待白衣雪相问,又道:“官家服用金丹灵药日久,虽受其利,亦受其害,龙体已是大受耗损,倘若找宫中的太医来瞧,只怕会惊动了皇太后她老人家。承蒙官家抬爱,老夫也还算薄有微名,因此殿帅过上一阵子,便来老夫这里取些中药,为官家调养调养龙体。”
凌照虚道:“看来官家龙体当真有点……有点……他要确立太子,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衣雪道:“这回来临安的途中,杨草杨大哥与我闲谈之时,也曾提到太子之位多年悬而未立,朝廷之中因此议论纷纷,人心不定。”
施钟谟道:“是啊,其实大伙儿也都瞧出了官家逊位的心思,只是谁也不敢明说。你想啊,在皇上、太后和皇后的眼里,二位郡王自幼便养在深宫,手心手背都是肉,且东、西两府又各有千秋,我估摸着官家也是困于决断,很难下定决心。”
白衣雪想起杨草遇袭一事,心生感概,说道:“官家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立储自当慎之又慎,可恨的是朝廷中不乏趋炎附势之徒,他们擅自揣摩圣意,纷纷选边站队,更可恨的是,这些人为了在他们心中的新主面前邀功,大肆倾轧,铲除异己,以致于栽赃陷害,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如此下去,只怕会朝政崩坏,纲纪废弛,再也不可收拾,到那时,还谈什么驱除逆胡,救济斯民?”
施钟谟转头瞧了瞧窗外,低声道:“白世兄,直言贾祸,如今城内到处是皇城司的‘察子’,咱们说话还是小心为好,以防隔壁有耳,惹祸上身。”白衣雪吐了吐舌头,轻轻一笑。
施钟谟所说的皇城司,是绍兴元年(1113年),朝廷改“行营禁卫所”为“行在皇城司”而来。皇城司不受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以及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这“三衙”的辖制,乃直属于皇上的特务机构,职权较之先前大为扩张,不仅负责宫禁宿卫,还负责监察百官和刺探情报,因而百官和百姓,私底下称他们为“察子”。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