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隔壁的小阁子里有人大声说道:“再烫一壶酒来!”声音熟稔,正是“胭脂刀”燕云纵。白衣雪、沈泠衫相视一眼,哑然失笑。走廊中有店伴高声应道:“是了,客官,您稍等片刻,酒马上就来。”脚步吧嗒吧嗒,下楼去了。
不一会功夫,楼梯间脚步声响起,却十分急促、嘈杂,竟有十多人蜂拥奔上楼来。白衣雪眉头一皱,低声道:“隔壁的朋友麻烦又来了。”果然脚步声在隔壁的小阁子门口处停顿下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嚷嚷道:“龟儿子就在里面吃酒快活,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正是“照胆剑”赤水道人到了。燕云纵径自坐在小阁子,一语不发。隔着一道布帘,那十余人站在门外的过道之上,七嘴八舌,一番叫骂,却无人敢迈步踏入小阁子内。
众人骂得正欢,忽听燕云纵冷冷说道:“一帮鸟人在此聒噪不休,搅了老子喝酒的清兴,怕死的,赶紧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不怕死的,尽可进来受死。”他声音虽然不高,却盖过了川西众人的喝骂,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赤水道人喝道:“项八臂,龟儿子当起缩头乌龟,不肯出来,暗青子喂他!”只得听“嗤”、“嗤”、“嗤”之声甚是劲疾,“八臂阎罗”项凝晖瞬时发出十余枚暗器,刺破布帘,射向燕云纵的小阁子。然而小阁子内寂然无声,那十余枚暗器犹如泥牛入海一般,别说听不到燕云纵受伤呻吟之声,就连暗器钉入桌椅、墙面、地板的声音,也没有传出来。川西众人面面相觑,进也不敢,退也不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赤水道人性情急躁,率先按捺不住,戟指怒目骂道:“龟儿子的,老子揪你出来!”抢上一步,照胆剑剑尖一挑布帘,就欲往小阁子里闯去。白衣雪听音辩位,低声向沈泠衫道:“这道人要吃苦头了。”话音未落,就听得“嗤”、“嗤”数声,有暗器从小阁子里激射而出,门外“哎呀”“哎哟”叫声四起,赤水道人和他身旁的三四个人尽皆被暗器打中。赤水道人受伤最重,胸口几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倒在地上,口中兀自厉声叫骂不已。原来“八臂阎罗”项凝晖射出的十余枚暗器,竟悉数被燕云纵用手接了过去,此刻又反掷出来。
项凝晖见势不妙,叫道:“燕匪端的狡猾,咱们到楼下候着他。”有人应道:“是。即便他真的是只燕子,今日也定叫他插翅难飞。”“死到临头,看这厮能猖狂几时?”“有种的到楼下来,当缩头乌龟的,算哪门子英雄好汉?”撂下几句狠话,那十余人搀伤扶患,脚步匆促,狼狈下得楼去。楼上暂时恢复平静。
白衣雪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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