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齐的浑身，陡然升起来一种无力感。
要不是手紧紧抓着栏杆，恐怕沈修齐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她说，为什么要恨。
这是得有多失望，才能说出这句话来？
沈修齐仔细想了想，好像他从前，也有疼爱过这个女儿的，也把她捧在心尖过。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沈修齐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仔细想的话，好像只能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就是大女儿沈清月。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你今日来……看我笑话的？”沈修齐心尖泛着疼，犹豫的问出了这句话。
“不是。”沈琉月回答的极为淡定，她说，“我来看看你。”
沈修齐突然就笑了，他没再说让沈琉月旧他来，“护好靖儿，莫要让他也受了牵连。”
沈修齐觉得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不用你说，我也会。”沈琉月微微拧了眉，看着沈修齐的一身狼狈，“你后悔过吗？”
沈修齐有些迷茫。
后悔？可能……后悔过吧。
等沈修齐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沈琉月的背影。
沈修齐突然间就觉得无力的很。
他沈修齐一辈子，做尽了坏事，现如今他的报应终于到了，他怎么还能奢求别人救他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应得的。
沈修齐想了这一世，他的所有过错，羞愧不已，他最对不起的，就是沐琉汐母子三人了。
可是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沈修齐恍惚间，想起了沐琉汐临死前说的一句话。
她说，沈修齐，若你有一日后悔了，别来我的坟前哭，我怕脏了我的轮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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