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遇难后,二哥和六弟护着他与光儿朝西面逃。当天好容易甩掉追兵,下马休憩时,负责保护他的死士把他从身上解下来看时,却发现全然没了呼吸……当时二哥受了重伤,光儿被吓得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六弟年轻,平常也没担过事,听死士说把燮儿绑到身上时怕他着冷,多垫了件裘衣,就以为一准是被追杀时燮儿窒息了……便直接告诉二哥,燮儿没了……”
纵然方才还俯身吻过次子温热的额,但卫长嬴听着丈夫诉说这番经过,仍是心惊难言,捏紧了手中素描梨花的茶盏,低声问:“那……燮儿……后来呢?”
“二哥要害中箭,只差一点点就……当时血流过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听了六弟的话,也无暇多想,就信以为真,让六弟把燮儿就地掩埋,又强撑着弄了个记号。”
沈藏锋低了低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借这个机会眨掉睫上的泪,“当时他们只是暂时甩掉戎人的追杀,燮儿被埋下去没多久,留在后面的探子带伤去报,道是戎人又追上来了。二哥那会已经不能骑马,不肯再动身,就坚持让六弟和其余能骑马的死士护送光儿朝西走。雪夜中,也是天不亡他们,竟撞见了我撒出去的探子!”
顿了一顿,他哑着嗓子继续道,“我接到消息后立刻派兵前去接二哥,天幸去早一步,杀了一直缀在他们身后的一队戎人……而这时候二哥身边的死士大抵都不行了,连二哥也已经奄奄一息,但随行军医给他处理伤口时却发现,他怀里竟藏着被裹得严实的燮儿。”
“一直到二哥被接到玉竹镇后第三天醒转,才知道缘故……”
“起初燮儿确实窒息了,然而并未如六弟所想的那样已然身故,不过是陷入假死之中。只是六弟年轻,误以为燮儿不幸身故,加上二哥重伤之下无力细查,便将他掩埋。好在当时他们人马困乏,又要防备戎人继续追至,无暇也无力在冰天雪地之中挖掘深坑,燮儿身上只是浅浅的覆了一层土。”
“而且带着燮儿的死士自尽谢罪虽然被拦阻了下来,但他心中愧疚,就把自己的裘衣硬脱下来,裹着燮儿入土。结果六弟带着光儿离开后不久,燮儿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上天可怜咱们,居然在土下自行醒转,甚至哭了起来……”
沈藏锋黯然的道,“彼时二哥和剩下来断后的死士都聚精会神听着追兵的马蹄声,顿时察觉到了。有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死士过去拂开土,把燮儿抱了出来。但当时六弟与能够骑马的死士都已经离去。剩下来的人里虽然有人双腿无碍,却也都伤势不轻,无法抱燮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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