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提点她多多体恤沈藏珠,用心侍奉夫家人云云……都是寻常教诲的话语,似她们这种大家闺秀出身的人,那是打从及笄起就听得倒背如流了的。
然而裴美娘却听得格外仔细,一副平生头一回聆听到如此高论的神情……
等她走后,黄氏这些人不明就里,就劝说卫长嬴:“少夫人如今尚且在保胎之中,季神医再三叮嘱了不要伤神的,四少夫人又不是非常明理和温驯的人。今儿个少夫人跟她讲的固然都是至理之言,可谁晓得四少夫人会不会左耳进右耳出呢?少夫人何苦费这样的心神?”
“养儿方知父母恩。”卫长嬴不打算把这事透露出去——毕竟兹事体大,端木无色被休回娘家而不是暴毙于夫家,这对锦绣端木来说可谓是仇深似海,黄氏、贺氏固然可信,但宋在水认为还是慎重些的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所以现在就挑冠冕堂皇的讲,“这一回为了这孩子我是真的吓着了,这才体恤到为母之心对于子女是何等怜爱与何等谨慎小心呢!所以方才看到四弟妹来,我就想到她没进门前被端木无色设计,以至于好好的新婚,就闹得两边都不安宁。纵然如今事情像是过去了,可终究是有芥蒂的,这芥蒂端木无色有份,然而四弟妹自己也有责任。如今想要完全解开,到底还是要四弟妹先开始。”
就感慨,“先前看母亲为了四弟妹的事情伤心得病倒,以为母亲只是被气到了。如今自己有了身子,才晓得母亲生气怕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却是伤心。到底四弟是母亲亲自抚养长大、四弟妹又是母亲千挑万选的侄媳。这样两个人不理解、误会母亲,母亲自然是伤心胜过恼怒。我想四弟妹若能有所悔悟,不拘做些什么,能安慰母亲一二,也是好的。终究都是一家人,母亲向来把四弟当成亲生骨肉看待,总是盼望他们懂事的。”
这么好听的一番话,下人当然不会只在金桐院里夸夸就算了,不两日就传到了苏夫人耳朵里。与此同时的消息是裴美娘如今不再刻意避着沈藏珠、整日里足不出户,倒是恭恭敬敬的侍奉起沈藏珠起来。
苏夫人听得熨帖又欣慰,先说卫长嬴:“这孩子到底是被卫家的宋老夫人庇护得风雨不透里长大的,纵然因为年轻有些卤莽,快三个月的身子了居然也不自知!然而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却保存了一副赤子之心,最能体恤人!无怪宋老夫人宠着她。”
陶嬷嬷附和道:“夫人说的是,三少夫人先前情况危急,幸喜季神医妙手。如今正全力以赴的保着胎,却还不忘记体恤夫人,不惜耗费心神与四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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