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立的姿势越发恭顺,我好奇打量片刻,指了指里间:“你真不睡觉?”
她垂下眸子:“那是夫人的卧房,春桃与主子霸占了好几天,如今主子都走了,春桃自然不能再住在里面。”
我实在受不得春桃这十足十的丫鬟作派,挥了挥袖:“这两日睡外间习惯了,也不和你换。”
她的身子又倚回窗边,轻轻唱起歌来:“贡水之南有山幽,幽景深处月见楼。楼衔细柳,柳系轻舟,舟上公子留不留?”
她这曲子唱得奇怪,是数年前月见楼一女子送别情郎时写的。句子虽不精致,但上下衔接中情意满满,倒也流传至今。
顿住步子,春桃的声音不无哀戚:“夕颜第一次有求于我,却是要我将她的骨灰,洒进渠水。”
柏城二水为渠贡,贡水东流入海,渠水西流,汇入鲁国朔望湖中。
我抬起步子回到卧房,终是按下了去找沈沁的心思。
次日清早沈沁果然抱着熹元回来,黎谓黎思也牵着沈心,一并跟在身后。
与意料之中的一模一样,唯一失了踪影的,是夕颜。
黎谓已有些发福的身子麻溜地让开,把黎思推到身前:“思儿与公主向来姐妹情深,便留在此处好生照顾公主罢。”
可是我在黎谓眼中看到的,却只有嫉恨与不甘,没有半分对女儿的心疼。不过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也没有对熹元心软的可能。
毕竟,熹元的娘亲与他成亲不足八月,就生下了熹元。而熹元娘亲在嫁给他之前,是君无的女人。
那一段往事也理不清,按照各类野传,无非是君无黎谓同时爱上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选择了君无,君无却又为了王位将女子推到了黎谓身边。
出城要向东,行了一阵,车夫忽然拉紧缰绳,我掀帘看去,原是到了月见楼。
两名乞儿站在路中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路。沈凌下车片刻折返回来:“夕颜要见你。”
“她还活着?”我讶然问道,又看了看月见楼禅意深深的牌匾:“培养了那么多年的棋子,黎谓不舍得杀吧。”
锁夕颜的房间,正是朝颜此前住的那间。她看去气色很好,衣裳颜色也娇艳,不施粉黛的脸干净纯粹,如凝脂润泽。
“还有什么事?”行程在即,我问得开门见山。
“放心不下朝颜,所以……”话说到一半却又梗住喉,夕颜将手上银镯顺到我手上:“这镯子本该是一对,我留着也是无用,就请姑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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