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方才起身。”她又将头俯了下去,我看着她盘成回心髻的头发,忽然有些恼怒。
我向来觉得做人做事要直截了当些,她这般长跪不起,说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看似一种请求,但实质,更像是一种威胁。
我讨厌被强迫,于是冷了脸色站起身作势离开:“你不说是什么事儿,我也无能为力。”
许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那俯在地上的身子僵了僵,再抬起头已不复方才娇弱模样:“姑娘是修过仙的人,想必早已看出了夕颜上次赠出的那块玉的端倪。”
我顿住脚步,表示并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起那块玉。
“魔玉魄血,姑娘不好奇我是怎样得到它的?”她缓慢起身,本就魅惑的眼睛沾满笑意。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护两个人的性命。”
“谁的性命那样重要,需要你用惊天秘密来交换?”
“熹元,朝颜。”
我摇了摇头,“熹元命格本就单薄,又做了许多折寿的事,只剩下一两年性命。而现在她溺在梦境中不愿醒来,这是我想帮也帮不了的事。”
她眉心微蹙,叹了口气:“保不了熹元,就保承平吧。”
夕颜委实是个麻烦。这结论,在我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又躺回椅子上坐了许久,方才得出来。
手边放着一轴画,手中是一个细口瓷瓶,瓶子里头盛着夕颜放出的血。在我表示同意保护朝颜与承平之后,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眼睛眨也不眨,朝着手腕划了一刀。
涓涓血流,我拿着素绢递给她:“血放多了,你还能撑得到见他二人安好无恙的时候?”
她接过素绢,将瓶口闭合,又用绢布缠住伤口,面色苍白:“我的房里已有医师侯着了,无须姑娘忧心。”言罢,将瓶子放在地上,又跪下朝我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我端详着这细口瓷瓶,一想到打开它是红殷殷的一汪血,便有些不寒而栗。卿尧定的规矩,与他签生死契约的人必须服下一粒药丸,那药会转移到人的血液里,但凡签约之人要与他相见,便要放出血来,滴到特定的一张画上。
这样血腥的规矩,果然符合他魔君的身份。
缓缓打开那副画轴,画面上墨色氤氲,缥缥缈缈一副泼墨山水。墨色上三两点血色殷红,夕颜见卿尧的次数,并不多。
我在细口瓷瓶上刻下咒印,保持着里头血液的新鲜,旋即将它与那幅泼墨山水一并锁进了小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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