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捏了捏他露在外面的手道:“康成,你就准了吧。咱俩一辈子制药卖药,日子不也过得和美?”
“就因为咱家是个卖药的,所以才能让人这样欺负。”乔康成从毯子里露出头来,他仰头看着王婶,眼中有雾气氤氲:“你知道我和老赵在牢中过的什么日子吗?”
“一天三顿鞭子,嵌着倒刺的蛇皮鞭,一回五下。若是安知远来看,就不能咬牙忍着痛。你越不叫喊,他就越打你,你什么时候叫得惨不忍睹,肯跪求饶了,他才肯高抬贵手放你一回。”
“伤得重了,也有大夫来瞧,抹了药然后接着打,接着看我们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毫无尊严的求他。”
好似想到了当初的场面,乔康成背脊弓起,额头上青筋凸现。
“那帮畜生!”王婶听着也眼泪花花,她猜到他们在牢里会吃苦,也知道他们受了刑,却 不知道安知远这么不拿人当人:“你先前怎么不说?”
乔康成想替王婶擦泪,可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凉气。
“你别动!”
乔康成摇了摇头,眼中的气愤实难消散:“在牢中,一碗馊米汤配半个霉馒头就是一顿。这都不算啥,进了那地方原本也没奢望吃好吃饱。”
“可他们拿你们送的好饭好菜吃给我们看啊。每次你们送东西进来。衙役就在我们的牢门口分东西。若有吃的,就摆在我们面前吸溜着吃。一边吃还一边笑话咱们家的人傻,出大银子贿赂他们,求着他们糟蹋东西。”
“遇到他们实在吃不下的时候,就当着我们的面将好东西喂猫喂狗。然后看着我们的馋样儿,撺掇我们爬到门口和猫狗抢食。”
乔康成将拳头紧紧握气,他想自己有一回捡了块狗吃剩的红烧肉塞嘴里。他当时病得虚弱,又饿得太狠,看见牢门边有一块狗糟蹋剩的红烧肉,实在没忍住就捡起来吃了。
他是哭着吃完的那一块肉,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份屈辱和卑贱。
王婶趴在乔康成手边哭,一声又一声的骂衙役不是人:“收了咱家那么多银子,做的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儿……”
乔康成憋在眼中的泪也滑了出来,他伸手抚着王婶的头发,好半天才叹出口气来:“说起来,安知远会这样,也是因为杨桃。”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上次秦夫子讲学,杨桃贿赂了厨师,厨师又没办事。事情闹出来,安知远脸上不好看。所以他这回才要我们都瞧瞧,他的人就是光收钱不办事,谁又能拿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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