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古复杂的看着他。一年多以来的日子里,她恨他几乎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嗜血蚀肉。可这会儿自己大仇得报,他躺在这里,时古心里却满是空洞悲凉。他也不过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了。
曾几何时,自己也环绕他膝下,甜甜的喊时用爷爷。换牙的时候,爷爷奶奶不准她吃糖,时用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偷偷给她带一些藏起来,让她偷偷得吃。
在她心里,时用也是她的家人。可越是这样,事情爆发的那一天就越加不能接受。她想不明白,死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乐呵呵的时用爷爷,会突然那么心狠手辣对待她的爷爷奶奶。
爷爷明明说过,时用是他的兄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多么让人觉得讽刺!
时卯:“他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他近年来郁结在胸,身体底子早就掏空了。突然发病,又受到大刺激,没几天了。”
有一句话他没说,估计时用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要不是这样,怎么会如此急迫让他接手时香阁。
时古想起自己下的药,她的药对正常人身体不会有害,只要停了药新陈代谢几天就完全没有影响了。可是时用身体被掏空,许是心里压的事实在太多。这个药,迅速加快了他身体灰败的时间。
时古讽刺一笑,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在时用身上用的法子和时用在奶奶身上用的法子,一模一样!真是说不清是巧合还是报应!
病房里的人皆沉默不语,病床上的时用却开始呓语。文辞跑过去喊道:“时董,时董?你醒了吗?时总和时小姐来看你了。”
时用渐渐清醒,浑浊的目光看向病床前面无表情的一男一女。
“你们来了?还愿意来看我。”
时卯淡淡道:“总归,你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不闻不问不是招骂吗?”
时用的声音苍老无力,气若游丝:“这两天我总想到很多事。想到我小时候被时守他母亲捡回去。她说巧了啊,我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他最近心情总不好,说没有人陪他玩,我带你回家跟他一起玩好不好呀!
当时我心里真开心啊,满心满脑都是以后不会再挨饿受冻了。我跟着时守一块儿玩,一块念书。时家人对我好啊,可怜我没爹没娘,时守有的都会给我备一份。渐渐地,我这心思就被养得刁起来了,忘了自己身份,以为可以跟时守平起平坐!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做了坏事惹怒了时守父亲,他要把我赶出去,他说我心思不纯,会出祸害。我害怕极了,怕又会挨饿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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