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后脑勺上的头发,像摸一只猫似的,从上到下顺着一遍遍捋……
他说:“好,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次我一会带你离开这里。”
萧红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萧红知道这事不算小事,更何况他在梁宽面前如此得宠。
现在梁林又死了,将来大有让黑子继承衣钵之意,而一旦带萧红离开,也就意味着前面十多年的付出和奋斗全部付诸东流,或许他会再次一无所有。
值得吗?
黑子也一夜未睡,萧红走后,浑浑噩噩之余感觉身子都是飘的,他拎了外套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居然做梦了,梦到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萧红。
那时候萧红还是学生,梁宽是学校的主要出资人,开学一周后受校方邀请去“视察”教学情况,黑子也跟着一起去了。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凤屏地界,而迎接他们的便是校方刻意安排的“升旗仪式”。
黑子没上过学,印象中的升旗仪式是什么样子呢?大概是一大群祖国未来的花朵站在阳光下,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会儿学校刚开学,九月,照理天气还没转凉,可那天是阴天,天色灰蒙蒙的,学校学生也不多,大概七八十个,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都挤在一小块渣土压成的操场上,风又大,吹起地上的灰尘和草屑,每个学生都很卖力,因为知道旁边有领导和城里来的老板在看,唯独最后排的一个女孩子……
萧红那时候还是短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衫,衫子一看就不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可掩不住她皮肤白。那是真的白啊,白到站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孩子中间显得有些怪异,以至于黑子一眼就看到了她。
“梁老板,怎么样?”旁边校长问梁宽的意见,梁宽摸着下巴没吱声,步子却慢慢踱过去,硬是绕着仪式的队伍走了一圈,直至走到最后排旁边,抬手指了指。
“那个小姑娘……”
校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孩子太多,粱老板您指哪个啊?”
“最后一排从左数过去第四个,穿蓝衣服,短头发的……”
校长又踮着脚尖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您说她啊!好像父亲早就去世了,现在跟着母亲过日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校长小心翼翼地答话,等着梁宽下一步指示,可他却迟迟没下文,眯着眼睛盯着萧红看。
当时黑子就站在他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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