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不在于神态,而是隐匿在他的心间,带着一点豁出去之后的平静和淡然。
道上都传宽爷变了,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干沾血的事,坊间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梁宽已经老去,这些年他开始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生意上面,虽然这些生意未必十分正当,可相较他年轻时候干的那些实在是好了太多。
“先喝点汤吧。”梁宽主动给黑子盛了一碗,亲自送到他面前,手腕上缠的佛珠不小心敲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黑子抬起头来,“我自己来吧。”
梁宽也就不客气了,把汤碗递过去之后又重新坐到椅子上,随后定愣愣地看着黑子,“喝啊!”
“……”黑子端着半碗凉掉的汤有些无奈,但见梁宽如此认真也只能用汤勺舀着喝了两口,是专门炖的猪骨汤,里面加了淮山和萝卜,料并不算上乘,但贵就贵在火候,据说厨房那边炖了一下午。
喝完梁宽脸上突然显出一丝笑,“味道怎么样?”
黑子端着碗有些为难,说实话汤都已经凉了,上面飘着一层油腥,味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见梁宽略带期盼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说:“味道不错。”
梁宽似乎轻微松了一口气,“味道好就行,记得梁林小时候最喜欢喝骨头汤,可那时候实在太穷啊,饭都吃不上,为了让他沾点荤腥,我就去菜场收剃掉肉的猪骨,回来多放些水在锅里炖,连着炖几个小时,出来的汤味就是这样。”
椅子上的男人似在回忆,眼底表情温和又平顺。
黑子知道梁宽很疼这个弟弟,当年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梁林还很小,几乎是梁宽当爹当妈似的把他带大,后来两兄弟从新城一路“闯”到S市。
沿途多少坎坷经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或许正是那时候一无所有时的相依为命才奠定了这样的感情基础,反正周围人都知道梁宽心狠手辣,唯独对这个弟弟千依百顺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他,而再过十几个小时,这个他视如生命的弟弟就要被带去执行死刑了。
黑子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梁宽的反应太过平淡了,平淡之余便是怪异,如此不寻常,黑子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宽爷,明天……”
“明天你早点过来接我,我带一罐汤去,当是给他送行。”
晚上佛堂的灯亮了一晚上,粱宅上下静如死寂。黑子也一夜没睡好,天色刚消亮便开车来了。院子里没有人,夜里刮风倒是把树上的枯叶吹落了不少。大约六点的时候木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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