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想保护住所有人啊。
林新和林双搀扶不起羊献容,章回干脆俯身将她背回了殿内,四个人轮番来劝,可是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这情形像极了当时她知道孙氏去世,念儿失踪的样子,四个人深怕羊献容再一次把自己逼到绝地,都是着急不已,可仍旧是束手无策。
到了午膳的时候,几个人又来劝,本以为要费些口舌,可羊献容突然起身就跪坐到了饭桌边上,也不说话,默默地吃了起来。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都闭口不言了。
羊献容仿佛看穿了四人的心思,淡淡地说道:“后面还有的忙,我不会再如之前那样了,你们放心吧。”
到了下午,太极殿终于传来了消息,司马炽劝服东海王,同意羊献容出宫送冯杭最后一程,不过她现在是待罪之身,总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去,所以东海王交待,让羊献容换个打扮,夜半时分全城戒严后,她再由人带去冯府,并大方地给了她两个时辰的时间,供她凭吊师父。
人都死了,也真没什么值得小气的了。
羊献容换了一身男装,安安稳稳地等在弘训宫,到了天黑,果然外面有了动静,她一刻也不愿多耽搁,跟着来人一路出了宫,径直去了冯府。只是走到府门前,看见那肃穆的白色,羊献容便有些受不了了,那压抑了一天的悲伤倾泻而出,让她连路都走不稳了。
章回搀着羊献容走到冯杭灵前,知道见到了他已经没了血色的脸庞和紧闭着的双眼,羊献容才终于相信她的师父是永远离开她了,也是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二人相识近二十年,谁也没有料到分开的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分开前的这一段岁月会这般艰难。
守在灵前的是冯杭的管家。这管家也已经不是之前的老人了,冯杭身边的人被东海王换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这个人才来冯杭身边不过半年而已,羊献容从没见过他,可此时,她也不能管他的来历,她只想知道冯杭走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管家引着她走到内室,说道:“老爷久病,外人看不出什么,可我却知道他这半年来有多难熬,如今走了,其实也是解脱了。”说罢又道:“大人昨儿个精神还算不错,中午进了半碗小米粥,晚上吃了几口汤饼,睡觉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我总觉得心里放不下,一晚上便没离开,半夜的时候人就不太对了,赶紧叫了大夫,说是不行了,今儿天还没亮就走了。”
“走时?”羊献容哽咽着问道,即便只是听他昨日的吃喝,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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