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便落得阶下囚一般的待遇,即使如今出来了,仍旧小心翼翼地仰人鼻息,骄傲如她,又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床上的念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她瞪了蹬腿,烦躁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都蹬掉,又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羊献容轻轻为念儿拍了拍后背,这才让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羊献容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见苏尘还等在屋外,不禁嗔怪道:“你还病着,不早些休息,等我做甚?”
“总得等您歇下了,我才觉得今日事情必了。”苏尘扶着羊献容回到寝殿,笑着说道:“习惯了,若有一天变了,便总是放心不下。”
“操心忙碌的命。”羊献容摇了摇头。
伺候着羊献容躺下了,苏尘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床上的羊献容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她又回了头,坐在了床边的脚踏上,问道:“娘娘可是在烦心通信之人?”
羊献容点点头:“中间之人至关重要,更何况,年关将至,若是他们趁着过年做出什么事来,这朝中岂不又要变天了?”
“那严胜,不行吗?”苏尘问道,又说:“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倒觉得他是个忠厚可信之人。”
“严胜并非不可信,否则也不会用他这么久,只是他没有可信到能办这么重要的事情的程度。”羊献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可是,除了他,还有更合适的人吗?”苏尘问道,见羊献容沉默不语,她知道的确没有别人了,于是又道:“无非是赌一把的事情,赌赢了一切都好,赌输了,结局不会比您找不到送信之人更坏。”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可羊献容并没有见过严胜本人,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便是他原是刘曜的同袍,跟刘曜关系密切,在答应帮他们的这几年中,他小心谨慎,从无出过差错。也许,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尘,”羊献容终于下定了决心:“你叫严胜明日来见我。”
“是。”苏尘应道,退下休息去了。
羊献容终于睡了过去,只是和昨晚一样,她人已经疲惫之至,可是仍旧睡得不踏实,可能亲人去世会给活着的人带来一种不安,整个晚上,她梦见的都是林氏的身影,她带着阿齐在玩耍,她听她诉说心事,她如银铃一般的笑容,在提起羊附时,她略微扬起的下巴和骄傲的表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的梦里一掠而过。
羊献容流着眼泪从梦中醒过来,外面还是黢黑一片,值夜的林新坐在地上打盹,她口渴难耐,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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