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看着羊献容,苦笑一声:“比起难过,其实,我更多的是感觉庆幸。”看着羊献容便惊讶的神情,刘凌捂住了脸:“我都觉得自己自私,口口声声说喜欢太子,可太子死了,我竟然有种大难不死的庆幸感,我真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羊献容愣在原地半天,她知道当时太子纳妾,刘凌是极想入东宫的,甚至央求父亲走走门路,若不是太子随意找了个蒋俊,刘凌说不定真有可能成为他的妾,被封为美人,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刘凌最终放弃了,而成为太子的妾室蒋俊,在太子被处死后,也被抓了去,拷打至死。他们三个儿子,均被关进了金墉城,长子病重而亡,其余两个儿子成了孤儿,前途未卜。刘凌没有入宫,的确是幸事一件。
羊献容能理解刘凌,她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可是,”刘凌又道,“我又有另一种念头,若我入了东宫,父亲也不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远离朝政,也许他会成为太子的靠山,助太子废掉贾南风,即使我父亲仍旧无心于朝政,也许贾南风会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过太子一命。”刘凌摇摇头:“也许,结局好过如今。”
“你说的对,”羊献容道:“可皇后紧盯着太子,又怎会选你入宫?”
这世上没有也许,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它既定的轨道向前走着,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也许这些事情的发生没有一件是如你所愿的,可该发生的就会发生,因此需要你承担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需要你接受的事情,即使再难也得接受。
不久,刘曜回城办事,抽了个时间专门到了羊府。太子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一直巴望着太子的羊玄之似乎就将他淡忘了,改办差办差,该看书看书,曾几次看着羊献容欲言又止,最后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羊玄之的态度跟朝中大多数人的态度一样,太子虽死,以后还会有接替太子的人,他们可以重新择木而栖,原来的那个太子,死了就死了吧。
羊献容一直心情不太好,心上像压了块大石头,可虽然难受,她却一次也没有梦见过司马遹,倒是有一次,她梦见自己躲在刘曜的怀中,哭诉着自己多想念原来的那个马玉哥哥。
真的见了刘曜,羊献容却只剩下委屈,他明知道她这段时间必定难过悲伤,却从未回来看过他一次。因此羊献容撅着嘴,转过身去,只留给刘曜一个背影。
刘曜叹口气:“我那天在军中也哭了一日。”
只一句话,就让羊献容转过了身子,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刘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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