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清清见顾岑没有细说的意思,便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她总觉得监狱生活和家庭巨变足已改变一个人,哪怕仅仅只是两年。曾经眼波流转仿佛闪耀整个星河的人,此刻眼底已经灰死一片。
她想到今日目的,有些心疼地岔开话题:“岑岑你快试试我给你带的新衣服。”
更衣室镜前的她把当季走秀最新款限定露背连衣裙摆放在胸前,曾经人人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品牌如今却似油条配拿铁般违和。
枯黄干瘪的身材仿佛能在衣中跳舞,微微侧身,镜子里出现条条蜈蚣状红黑色的疤痕几乎爬满整个后背,每一条都是刺眼的腥红。
她真,不适合这些的。
把衣服重新叠好放进口袋里,离开更衣室就迎上冯清清迫切的目光。
顾岑唇边涌上了一丝笑意:“谢谢你,清清,衣服很漂亮。”她不忍拒绝,这是冯清清知道自己要去见孩子而保留的体面。
只不过盖弥彰的修饰只会显得她更廉价的可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顾岑便起床洗漱,时隔好久没有化妆,她在画眼线时手都在颤抖,最后只能用左手按扶住右手才勉强画好。
腮红和唇膏稍稍让她显得不那么狼狈,又用水沾湿微微翘起的短发,顾岑望着镜子里不会太苍白落魄的面容才稍稍舒口气。
出租车里顾岑眸子空洞地望向窗外,心里像有一张巨鼓似的咚咚直跳,她不断松开又攥紧湿re的掌心,直到司机师傅告诉她前面就是孤儿院时才晃过神来。
手里提起两包零食和两个玩具,怯怯地步伐彰显她忐忑不安的内心,可如泉水般绵延不绝澎湃的思念又催促她马不停蹄的来到幼儿园门口。
“您好,一年多前在江城监狱抱过来的那个孩子……”
女人眼眸躲闪声音暗哑如蚊蝇般,这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你是那孩子的?”
“我是他妈妈。”顾岑在院长对视的眸光中并没有看出丝毫的鄙夷,她眼眶些许氤氲,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内心稍稍放下来,至少在院长这里她没有看不起她的孩子。
院长了然,带着顾岑去孩子房间,顾岑知道孩子名字叫默默。这一路上她的心跳声很响、很重、很乱,半晌后她终于站在了房间前,一门之隔她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院长手搭在门把上,微微侧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凝重地说道:“这孩子有些认生,你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与他接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