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起义来得有点儿晚,差不多晚了一年吧,可山西他就是起义了,也不管多尔衮和阿济格愿不愿意。
我们将视线移到北方的广大土地,这一年在大旱之下,晋陕两省田地里的收成几乎减半,更有一些人家一年都颗粒无收,活不下去的人变卖了田地寄身为奴者有之,卖儿卖女者有之。
而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开头讲的不是人,而是要从一只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大黄狗说起。
这一年山西的冬天,坚硬的大地掩盖着厚厚的积雪,也掩盖了人们心中仅存的一丝生机。
肃杀的空气中,土坡下的村落只有几户炊烟。
已经是傍晚了,被地主家丢弃的大黄狗旺财趴在村口的柴草堆旁瑟瑟发抖。
早已瘦骨嶙峋的它目光呆滞地看向不远处那几只树上的老鸦们,老鸦们正恶毒地叽叽喳喳。
它饿着、老鸦们也饿着,它也许在梦想着待会儿有只老鸦能嘚瑟着一个出溜滑跌落到它眼前,摔个半死,然后作为食物让它美美的吃上一顿,若真是那样,它一定连老鸦的羽毛也不会浪费。
只是老鸦们没那么倒霉,反而像是在一起讨论着关于这只狗的话题:“喂我说大黑!这黄毛畜牲挺了五天了,虽说还没咽气儿,我猜也不会有力气龇牙了吧?用不用咱哥几个飞过去刺激刺激它,提前给它开个追悼会什么的?要不然再让它挺上几天,没准儿连骨头都瘦没了,那还怎么吃啊?”
一年中连续几次的捐税下来,又赶上了灾年,村儿里的过冬粮几乎都没了。
家家年纪大些的早已经牵着孙儿孙女去外地讨饭了,仅剩的一点余粮和种子都已经被乡民偷埋的差不多和水井一样深了。若不是前几年闯王帮村里分了田地、抢了大户,这个村子早就该没了活路。
可后来才听说,闯王也挺没原则的,一开始只抢大户,后来也变得见人就抢,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有心情关心的了。
他们可是刚刚过上了能吃饱饭的日子,清兵却又入了关,清兵打败了闯王,打败了大西军、又要打喀尔喀蒙古,除了在西南那边儿一连两场仗死了两个王爷,闹得灰头土脸以外,几乎是见谁灭谁。
可是他们厉害的没边儿,却偏偏就不上天,在穷人的世界里也很能逞威风。
战争没有停止,劫掠就不会停止,什么永不加赋,都是骗人的鬼扯,能抢到手的还尼玛用得着收税那么麻烦?
清军为了见谁灭谁,便一直在西北各省大肆征粮,也一直把村里的老少在往绝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