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炙烤着侯性敦厚的影子,每走向府衙一步,他都像是在进一步苦行。
大堂以外,远远的,天浪便看到有一个衣着单薄的可怜人,这人赤膊着上身,像纤夫一样拉着一堆藤条,从知州衙门前大街上拖行着进来,而后便直挺挺跪在门前等着往里传禀。
庞天寿便上前问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侯性则哀怨地嘀咕说:自己虽然做对了事,却交错了朋友,很有可能会被牵连的,不如提前认个错。
瞧瞧,瞧瞧,这便是觉悟的高低啊,可庞天寿咂么一下,这话里当然包括了对庞天寿事前没有提醒他的不满。
城门口和城中十字街还有官员在宣读马吉翔的罪行呢,欺君罔上,临阵脱逃,鱼肉百姓种种。
侯性忘了问有没有弑君造反这一条,若是有,自己怕是背藤条也没有用了。
“万岁,侯总兵还学廉颇负荆请罪呢,唱戏也似。”没读过书,侯性有什么办法,只能把戏台子上看到的桥段搬来,倒也是活学活用的典范。
“对于这个现任的广西总兵,朕并不十分了解,他除了长得很有性格以外,大伴儿还觉着他哪里不好,朕劝劝他,回头让他改。”
天浪不是夸他长得帅,而是说他长得很有性格,至于对庞天寿的话,调侃罢了。
小脑袋,尖耳朵,绿豆眼,小鼻子,其实按照比例来说,人家哪里都挺四衬的,不就是缺了个下巴么,也不影响什么呀。
侯性的眼睛极小,比黄豆粒儿大不了多少,却呼呼往往冒着机灵的蓝光,像是磷火。
这人一看就很鬼,鬼精鬼精的,天浪两日前便派出人去监视他的举动,侯性没有得到风声也是有天浪的人手派出,庞天寿就算想,也不敢派人去报信的。
一路上,侯总兵可谓是逍遥又自在,进了城发现情况不对,马上便让士兵退出城外,以表明自己绝没有带兵入城作乱的打算。
侯性跪在府门前,天浪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没有下巴挡着,天浪很容易便发现了侯性的喉结一直紧张地上下窜动着。
如履薄冰的戏码演的很到位,让士兵退出城的反应也很快,这些都让天浪很受用。
城门口那四十多颗人头是天浪故意挂上去,目的便是给他看的,城门上和附近还布置了伏兵,但凡侯性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邓凯便会下令动手。
可是他没有,他拿出很走心的演技进入了天浪的片场。
“万岁要问起来,其实侯性这人还挺有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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