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干的。”
宋玉微怔,就看着殷乐缓缓饮下杯中之酒。
“五年前殷家灭门惨案,罪魁祸首是谁我很清楚。”殷乐的嘴角留有一抹讥诮的神态,银酒杯在月下反射着凄清的白光,“你足够聪明,能移花接木,让皇上把头功算在你身上。你也足够凉薄,懂得关键时刻放弃我的家族。”
“可你真是够蠢的,竟一碗假死药把我扔到了乱葬岗。”想起那事儿,殷乐就发笑,“若我脑子一抽风,直接把你杀了,可不就罪过大了?”
“我与你花前月下,却不在殷家危难之际援手,你杀我,有何不妥?”宋玉轻笑。
“你若不是丞相,我早杀了。”殷乐黛眉轻挑,冷笑道,“可惜,你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官。如今海清河晏,你功不可没。为了父亲撑起的这个大周,我舍不得你死。”
她眼眸微垂,似是有些许惆怅:“江山情重美人轻,若我不是臣女,而是朝臣,殷家或许还不会倒。”
月下男女对视,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张扬。
言毕,殷乐缓缓站起:“我之所以留在丞相府,一是借此调查真相,二是这儿不会让我丧命。既然诸事将毕,我也要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宋玉张了张嘴,却蓦然发觉自己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殷乐抖下披肩,仅穿一件单衣离去。宋玉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他低头咳嗽了声,一口鲜血喷在摆放酒杯的桌案上。
殷乐走到正门口,突然心有所觉,转身疾步向来路走去。
抄了自己宗族的,大周朝的宋丞相还是头一个。但还有人比他更奇葩,在宋玉死讯传来的同一天,一位姑娘披麻戴孝,挡在了皇帝的圣驾面前。
“民女殷瑾瑜。”殷乐说,“在此伸冤,家父殷明壑并未谋反,殷家无罪。”
依大周律,罪女冲撞圣驾,不论告成与否,皆判斩刑。
这是殷乐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恨自己只是普通的百姓,若她涉足官场上,才不会像现在这般拿自己的命去挣清白。
潜伏于人群中,一步步培养暗线,在殷乐躲藏的五年中,她甚至与朝中的官员取得了联系。扪心自问,她和那群男人差哪儿了?
可惜,她生得女儿身,女子不得为官。殷乐死前想着,来世定要为男儿身,最好能平步青云,把上辈子欠了她的男人狠狠打压一顿。
于是,在电闪雷鸣之中,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傻了。
来世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